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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起餘波(烽火煙波樓第二部) (45-48)作者:子龍翼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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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3:04: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劍起餘波(烽火煙波樓第二部)】(45-48)
作者:子龍翼德
字數:39540
第45章:地裂山崩
月明星稀,山巔上的雲霧漸漸散去,透過那山石野草上的一點兒夾縫相看,一間樸實卻又精細的大宅院正閃爍著火紅的燭光。
宅院裝飾並不奢華,既不雕龍刻鳳,也不鍍金鑲銀,只是主宅屋子格外寬敞,屋子正中立著三根石柱,地上擺放著的不過是尋常人家的木石桌椅,可見這宅子的主人頗通布局之法,一間簡單的主廳雅致溫馨,倒是比不少江南大戶人家還要雅致。
然而這座雅致的大廳里,今夜確是染上了一層耐人尋味兒的聲響。
「原來,你們所謀劃的這一切,便是這裡。」言語之人聲色低沉,但不難分辨出這是一位妙齡女子,這女子眼神暗淡,嘴角尚有因傷而噴湧出的血水嫣紅,精緻的小臉在紅燭的照映之下愈發顯得美艷動人,可這股美艷背後,卻又帶著幾分悽厲,美人我見猶憐,莫過如是。
「哈哈!」
隨著一聲男音狂笑,卻見一道身形健碩卻又滿頭白髮的男人身軀正壓在女人身前,借著窗外透來的皎潔月色,男人淫笑著擡起右臂,卻是在自己臉面一角輕輕一揮,頃刻之間,那張陌生的面容變得有些詭異,看在女人眼裡,隱約間又帶著幾分熟悉。
男人環顧左右,這雅致寬敞的大廳里雖只十餘人,但那此起彼伏的淫笑與痛哭之聲卻是不絕於耳,順著男子目光一路張望,所見之景無不與他此刻一般,一男一女,一把座椅。
而唯一的不同,卻是他跟前的這把座椅奇妙無窮,融合當世偃術之精髓,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一把機關椅。
「千機無塵,你可有想過今天這場景?」男人一語道出,被壓在機關椅上的女子眼眸忽而一陣顫動,仿佛一位棋藝精湛的棋手忽而下出了奇臭無比的一手,她內心絞痛,彷徨間已然不知該如何答覆。
她是千機無塵,此處便是她念隱山門正廳,而眼下的這一幕絕非夢境,只因下一刻,一股鑽心蝕骨的痛楚便從她那被剝光了的下身處傳來。
男人早已脫落得精光,足有半截手臂大小的肉槍徑直頂在她的下身蜜穴,不待任何情慾挑逗,不需任何愛液溫潤,男人的肉槍一經穴口便極其粗蠻地向里衝來,虛弱的千機無塵還沒來得及呼喊答覆,那粗長的肉槍便已衝破一切障礙,猶如穿腸破肚一般深插到底。
……
「嗯!」一瞬之間,這位念隱門新任門主的臉上已然冒出無數晶瑩汗珠,這破身之痛便像是整個身體被人硬生生地撕成了兩瓣,可她究竟還是念隱門的新任門主,整個念隱門七十八位弟子如今都在這主廳內外,她實在不願意自己的慘叫被門中弟子聽了去,而就是這一硬撐的功夫,她的目光突然瞥到了身側不遠處的另一張桌椅。
「琴峰主,那咱們,也開始吧!」
男人的淫笑伴隨著胯下的挺動一起開始,緊接著傳來的,便是小師妹那一聲聲強撐著的悶哼之音,想來她是與自己一樣,即便咬碎了牙齒,也不會向這群賊人低頭服軟。
千機無塵還不待多看,插在自己體內的肉槍也已開始了它的征伐,洶湧澎湃,激烈迅猛,每一次插入對她而言都是無盡的悲楚與痛苦。
直到此刻,她才算徹底明白當日琴無缺被擄走時所經歷的到底為何,也直到此刻,她才算徹底懂得當年師尊帶著她們清繳淫賊,救濟苦命女子的道義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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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前。
李存山緩步踏上山路,身後除了幾名親兵外,更多了一位長須白髮的青衣老人。
「前輩,這前面就是念隱山了,據說這山路上可都是奇門陣法,是那位念隱門的二峰主親自設下。」
青衣老人並不答話,反而是朝著眼前這一道陣法微微打量,兩三眼的功夫便已撫須笑道:「不過是些小手段,且看我闖給你看。」
頃刻之間,這青衣老者一躍而起,直朝那滿山雲霧飛身而去,李存山等人踏前幾步便已被雲霧擋住視線,根本瞧不清陣中狀況如何,可也就是這三兩合的功夫,忽而雲霧散開,老者負手行於山路之上,端的是仙風鶴骨,盛氣凌人。
李存山等人連連跟上,青衣老者也不耽誤,一路向上卻仿佛如履平地,須臾之間便已連破六道陣法,直到峰門盡顯,「念隱門」三個大字清晰可見之時,這老者才堪堪停下,而這一回,他臉上的自信從容便弱了幾分。
「千機無塵拜見前輩!」
耳邊忽而傳來一道清音,正是千機無塵坐著機關椅飄蕩而至。
「久聞老前輩大名,今日能一睹前輩破陣風采實乃三生有幸,不過晚輩最新悟得一手星象大陣,還想請前輩不吝賜教!」
「好一手星象大陣!」老者緩緩撫須,目光死死盯在眼前大陣之上。
大陣依然是雲霧遍布,可這雲霧之中卻又分布著三片星芒,星芒璀璨耀眼,卻是讓人無從下手,給人一種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恍惚,他雖精通陣法,甚至已經看出這套星象大陣的解法,但他卻依然一籌莫展。
三片星芒皆由七顆散星組成,將這七星有序相連便能破解其一星芒,但三片星芒卻又彼此串聯,錯一星便能引發三片星芒激盪,再無破陣可能。
青衣老者沉浸陣法之中,不知不覺間炙熱的雙眼忽而閃過一絲彷徨,而就在這股彷徨之間,他的思緒,漸漸回到半年之前……
「成非玉!你且上前來!」
「我教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你若願意,我便……」
「此畫所述乃我教密壇之一,你自去尋它,密壇之中有我教典籍無數,你自修行便是。」
……
成非玉踏入煙霞山密壇之時亦是滿心期待,尤其是看到那鐫刻在石壁上的武功時更是心癢難耐,可他沒想到的是,那位高深莫測的摩尼教主留給他的第一條指令便是:研習陣法。
他不敢忤逆,自五行八卦到七星九龍,他如今已是能信手拈來,再配上一套摩尼教獨傳的幻法秘籍,這才有了今日他這般神仙縹緲的高人作派,本以為此番能一展所學,為摩尼教立下第一大功,可他終究還是金玉其外,這位千機門主在奇門陣法之上的造詣豈是他區區幾月便能比擬。
躊躇幾許,成非玉終是向後退了一步,搖頭苦笑道:「千機峰主到底是陣法奇才,這套星象大陣,老朽便知難而退了。」
認輸雖是可恥,但坦然認輸卻也別有一番高人姿態,成非玉輕笑撫須,臉上依舊保持著從容氣度,便想以此來消除對方的懷疑。
然而千機無塵是何等人物,早在成非玉深陷陣法之時便已變了臉色,此時見他猶自裝模作樣,不由發出一聲冷笑:「前輩既說自己是煙波樓後人,怎麼連煙波樓自己的陣法都識不得了。」
「煙波樓自己的陣法?」成非玉腦中一嗡,只見那千機無塵長臂一揮,三片星芒散星匯聚,所呈現的不再是什麼星象大陣,而是三套更為玄妙的兵家陣法。
這三套陣法,他當然不認識。
「這套玄甲陣,是當年驚雪將軍北上破匈奴時所設,此一役,驚雪一戰成名,煙波樓天下皆知。」
「這套天象陣,乃當年慕竹樓主於金陵城外抵禦鬼方所設,此一役,鬼方大敗,南明自此而生。」
「這套諸神陣,亦是慕竹樓主率軍南下討逆之時所設,此一役,誅殺奸佞,天下終歸太平。」
「她……她慕竹自是比老夫要高明許多的,這些陣法或都是她自創的也……」成非玉還待強辯,可隨即又想到這千機無塵今日所為,可見這三套陣法早已載入念隱門的典籍之中。
「我……」成非玉此時已是神色大變,再也不復先前「煙波樓主」的從容。
「你究竟是何人?」千機無塵右臂一擡,機關椅的扶手處赫然伸出兩道鉤鎖,目光如炬,已是殺氣盡顯。
「我……我……」
成非玉還待吞吐,身後的李存山卻是忽然踏步向前:「還與她多說什麼,咱們攻上山去便是。」言罷卻是兩指含入口中,一道清脆的哨音頃刻間傳遍整座高山。
「劍峰主,到你出場了!」
李存山言出法隨,山門上站著的念隱門弟子均是滿臉錯愕,眾人回過頭去,卻正見著她們熟悉的大師伯,那位幾乎冠絕於天下的女劍神便從山巔飛來,白衣倩影,長劍出鞘……
「轟隆」一聲巨響,這座耗費了千機無塵諸多精力的陣法轟然倒塌,整個念隱山在一片震盪之下漸漸恢復它的原貌,青山高聳,綠樹長蔭,甚至還有山澗處奔流不息的瀑布發出「嘩啦啦」的響聲,一切終歸自然,而念隱山便再無屏障可言。
「上!」李存山一聲高呼,山腰處赫然間現出數百黑衣高手,這些有他寧州府的舊部,有摩尼教暗藏的精英,面對陣法坍塌又無險可守的山門,李存山等人自然是志在必得。
成非玉一馬當先,李存山緊隨其後,數百黑衣直撲山門,很快便將千機無塵等人團團圍住,可即便如此,這位身陷囫圇的念隱門現任門主卻是依舊不見慌亂,較之那位裝模作樣的「煙波樓主」顯然更多幾分鎮定從容。
「你們,究竟給我師姐下的什麼蠱?」千機無塵一字一頓,握在機關椅扶手上的手掌已是捏出了幾道深痕,老門主剛剛亡故,她師姐師妹先後遭人算計,她豈能不怒。
「二峰主倒是好見識。」李存山陰側著臉,輕鬆笑道:「這是咱們教主所種,教主說了,天上地下只此一份,想來就算真有什麼煙波樓主,也是解不了的。」
「……」千機無塵聞言再不搭話,而是輕輕推動車椅向前滑了幾步,直到身處成非玉、李存山與劍無暇的三焦匯頂之處時,千機無塵才向身後弟子開口道:「你等暫退!」
「師傅(師伯/師叔)……」
「哦?」成非玉這會兒倒是瞧出幾分端倪來:「千機,你莫不是想要以一敵三?」
千機無塵冷聲道:「師尊囑我照托門中弟子,千機不敢怠慢,爾等莫說三個,便是千軍萬馬,也休要踏入我山門一步。」
「哼,好大的口氣!」李存山反唇相譏道:「卻不知道你這做師妹的,能否敵得過師姐的劍。」
千機無塵朝著面色冷漠的劍無暇微微一撇,輕嘆一聲:「師姐雖受制於人,但功力尚不足三成,更何況……」
千機無塵一語言罷,忽而車椅一震,剎那之間便已躍入空中,直奔劍無暇攻來,劍無暇本能地橫劍禦敵,卻不成想千機無塵卻是腳輪一轉,車椅扶手的機盒之中瞬間飛出一道散煙,煙塵撲鼻,劍無暇反應自比不得全盛之時,不多時便已吸入肺腑,立時手腳一軟,如爛泥一般癱倒在地。
「原來你早有防備!」李存山見狀怒喝道:「可惜你出手還是晚了一步,如今大陣已破,就算沒了他劍無暇,我等亦能將你這山門踏平。」
「晚一步?」千機無塵再次冷笑:「爾等犯我山門,我若不請君入甕,又如何能一舉殲之!」
「休逞口舌之利!殺!」李存山再不贅言,大臂一揮,數百黑衣如泉水一般直朝千機無塵衝殺而去。
千機無塵雙眼凌厲,機關飛椅高懸於空,雙手只在椅上輕揮幾下忽而幾道飛石頭彈出,各自擊打在山門兩側的橡樹之上,兩排橡樹瞬間飄搖晃動,緊接著這橡樹之下的土壤亦是跟著晃動起來。
「不好!」
李存山呼聲還未出口,卻見著整座念隱山門連同兩側橡樹這一線土地盡皆坍塌,而那群才剛剛踏上上門還沒殺入的黑衣高手,俱是陷入兩腳踏空的絕境之中,大地忽然崩塌,手腳迅捷之人還能捉捏住一兩塊石根倚仗,要是稍稍慢了手腳,便就此向下跌落,而這高山之上本就只有破碎了的陣法殘垣,毫無阻攔之下,稍一失足便是萬丈深淵。
而千機無塵的布置又何止這些,就在這山門機關啟動之時,那塌陷了的土壤里竟還生出無數刀鋒,那些捉捏住石塊的倖存者本還暗自慶幸,卻沒想著這些石塊左右早已埋好了索命的利器……
「啊……」
慘絕人寰的哀嚎瞬間響徹整座高山,千機無塵倚靠著兩根鋼索凌空而立,宛如妖魔一般的姿態映照在每一位摩尼教眾的心中。
「快殺了她!」
李存山眼見得這五百教眾死傷殆盡,心中更為急切,一聲怒吼之下與成非玉合力夾攻而上,他二人入教之前都有著一身不錯本領,入教之後得見上乘武學更是進境迅猛,如今也都具備摩尼教護法一級的實力,而且這二人一個擅戰陣槍棒,一個擅詭譎輕功,一個正面衝殺,一個伺機偷襲,這般合擊之下,倒是讓千機無塵不敢大意,幾個回合下來,車椅漸漸向後退卻,兩條鉤鎖也儘是招架之姿……
「這娘們就會玩陰的,咱們……」
李存山見她有退讓之勢,正要喚成非玉一併搶攻,熟不知千機無塵臨退至一處邊角之地時,按滾滾車椅竟是沿著牆面輕鬆滑動,整個人向後迂迴,竟是一舉翻過二人頭頂,這二人自是機敏,當即回身反攻,可就在手中兵刃即將觸及千機無塵的剎那,二人俱是鼻息一蹙,臉色瞬間大變。
「轟隆」一聲,一道火牆熊熊燃起,正將二人與千機無塵的身位拉開,而就在他兩人所處的四周,早已被適才退讓的千機無塵灑滿了燃油,恍惚之間,火焰四起,竟是直接將二人包裹其中。
「呼……」變幻莫測的機關椅終是停了下來,千機無塵輕輕呼了口氣,一邊是被困於火牆之中的李、成二人,一邊是跌落深淵的摩尼殘眾,她這一役雖是消耗頗多,但到底是大獲全勝,
「待焰火熄落,將這二人屍首擡回山里,與那幾個一併……」
「哦?想不到千機門主還挂念著我等!」
就在此時,自那山門深處赫然傳來一道呼號,千機無塵側目望去,頓時臉色大變。
那原本被押入地牢廢去武功的幾人,俱是一齊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之中。
怒驚濤、色骷髏甚至寧王蕭度一併走來,健步如飛,面色從容,哪裡有半點死囚之態,而更令千機無塵驚愕的,還是他們手中還拖著另一位念隱門的峰主——琴無缺。
「你們……」千機無塵先是一驚,可隨即便已猜出了七八分真相,那日有弟子傳迅劍無暇醒來,她加急尋到劍無暇昏倒的身影,甚至以防萬一布下了一劑軟筋散,可她卻並未想過那就是那段尋找的時間裡,劍無暇竟是奔赴地牢,悄無聲息地將這群人給救了。
她眼下根本不容多問,攻守之勢變幻,她若要救人,便只能搶先一步。
機關椅伴著長鏈鉤鎖瞬間滑翔而去,早有準備的怒驚濤持刀相迎,一個多番輪戰耗損較大,一個又是摩尼教排行第一的護法,千機無塵雖是手段無窮,可在怒驚濤的剛猛刀法下也難以迅速破局,而那色骷髏卻並不上前幫忙,只將手中刀爪抵在琴無缺的脖頸之上,陰側笑道:「千機門主,你再不住手,便莫怪我辣手摧花了!」
「唇亡齒寒,焉有倖存?」千機無塵當然不傻,若她當真束手就擒,別說師妹,這滿山的弟子,又有誰能幸免於難。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樣的道理都不懂嗎?」色骷髏繼續調笑起來:「我們教主說了,念隱門弟子俱是巾幗,我等若是得勝,必不可趕盡殺絕。」
「休要聒噪!」千機無塵受他言語擾亂,動作難免遲緩了許多,而她這一門機關椅的功法慢一步便步步受制,本是攻殺之勢難有進展,如今卻是被怒驚濤逼得節節敗退,防不勝防。
而另一邊,沒了千機無塵看守的火牆也隨之坍塌,「轟隆」一聲爆響之下,李存山與成非玉攜手殺出,再度朝著千機無塵圍殺而來。
「千機門主,你就乖乖投降吧,你瞧,你的師姐師妹們都被擒過,可現在不都活得好好的嗎?你放心,你這門下七十八位弟子,我們一個都不會殺,都是嬌滴滴的處子,我們,疼惜還來不及呢!」
「住口!」
千機無塵一聲咆哮怒吼,身形急欲擺脫合圍朝色骷髏衝殺,可她身後三人又豈能讓她如願,拼殺之際,怒驚濤大刀一斬,正是正落在千機無塵的機關椅背上。
機關椅是由玄鐵寒冰所鑄,自然不會輕易斷損,可千機無塵的這一番衝擊太過迅猛,一時間人椅分離,失去車椅的她瞬間墜落,仿佛一抹無根的浮萍跌落在眾人之前。
「門主!」
門下弟子紛紛拔劍上前,可眼前之人俱是摩尼教的一等高手,周身真氣便叫人難以接近,更遑論去破敵救人了。
「嗤嗡」一聲,成非玉搶先一步將利刃抵在千機無塵的脖頸之上,看著這位不可一世的宿敵終究敗下陣來,成非於心中亦是歡喜到了極點,他的易容還未消散,他仍披戴著「煙波隱者」的白髮和面具,可此時的他又哪能顧得上這容貌氣度,他只想仰天大呼,開懷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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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一陣陣高亢淒涼的呼喊在念隱山大廳內外此起彼伏,念隱山收徒謹慎,若是上了年紀再難有進益便會著令下山行走,或嫁做人婦或做江湖俠女,因而這門中除了三位峰主外俱是十五到二十歲左右的三代弟子,而這般花一樣的年紀落入摩尼教妖人手中,可想而知是個什麼下場。
攻破山門之後,怒驚濤整合了殘存的百餘黑衣教眾,只一聲令下,這座清心修行的念隱山便成了滿是苟且之事的聚淫窩。
滿山弟子之中最先受難的是跟隨千機無塵等人出戰迎敵的長次弟子,只待色骷髏等人手爪一撕,白衣盛雪的衣裳便被劃拉成漫天白絮,少女婀娜的身子盡露人前,一馬當先的色骷髏猶如餓極了的凶獸,一個箭步便將二女按壓在地,不待床第枕席,不待日落月升,就在這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惡龍急挺,相繼破開了兩位弟子的處子之身。
見得兩位師姐們相繼失身,彷徨無措的其餘弟子自是亂了陣腳,如樹倒猢猻一般四處奔逃,可這群摩尼教人卻是鎮定自若,念隱山大陣已毀,下山之路早已被他們牢牢占據,即便這念隱山雄踞三峰廣袤無比,可在他們看來也不過獵場而已。
很快,怒驚濤親自領著七八十人開始搜山,一來是不放過任何一位漏網之魚,二來也是要搜出這念隱山所珍藏的典籍密辛,如此一來,這一路人馬便成了摩尼教眾之中最是有福之人,每每闖入一所小宅捉住三兩女子,怒驚濤便只大手一揮,自有三兩位教眾一撲而上,相繼將這群修為低下的女弟子摁在身下肆意姦淫,而即便是一貫沉穩有度的怒驚濤,也在破開了念隱山藏書閣樓大門後心性大開,一邊取過一本念隱山的典籍細細翻開,一邊卻也捉住一名女子摟入懷中……
至此,山門破碎,滿山哀嚎……
而相較於滿山淫亂的摩尼教人,初露猙獰面貌的李存山這會兒倒顯得鎮定許多,諸事安排妥當,大廳之中的兩大峰主由成非玉、色骷髏「照看」,滿山的女徒由怒驚濤及麾下將士統管,他這才抽出身來,快步向著念隱山左側的劍峰奔去。
劍峰主樓臥房之中,劍無暇正悄無聲息地躺在閨床上,而她身前坐著的,正是那焦躁不安的寧王蕭度。
「王爺,先前說的事,您考慮得如何了?」李存山語聲略顯陰沉,比起當日在王府中的謹慎謙恭,此時的他自是要猖獗的資本。
「你……你們反覆無常,我憑什麼信……」寧王蕭度這段時日經歷諸多,如今也早沒了皇室氣度,即便是與心心念念的女人共處一室,未經允可,他卻也沒敢多動一下。
「王爺,事已至此,又何必追溯過往,你若不答應,不過是我摩尼教手中的一條人命,那批人的死活,又與你有何干係?」李存山所言不假,寧州府陷落之後,寧王手下以丁一、丁二為首的一批,如今在寧州一帶拉起了一批人,若是放任不管,不出三月便能被地方剿滅,可若是歸摩尼教接手,倒是一樁不錯的買賣。
「她……當真,是留給我的?」說到此處,蕭度心裡的貴氣難免低沉了下來,如今他一無所有,甚至連性命也捏在人家手上,倒不如就此入了摩尼教,靠著手中的那點兒人力,換個活路……更何況,這活路里還有著這麼一位活色生香……
「教主吩咐過,這位劍峰主與你有莫大機緣,是留給你的。」李存山戲謔一笑,隨即又道:「對了,教主吩咐過,這滿山的女人我等隨意處置,你若是玩膩了,也可去主峰正廳里一塊兒……」
「我……我先就在這……就在這……」寧王倒不是吝嗇與人分享,只不過他如今剛剛脫困,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念隱山,一切求個安穩最好。
「既如此,你且寫下一份手書吧。」
蕭度不再耽擱,馬不停蹄寫下一篇勸降手書交予對方,李存山接過手書頗為滿意,隨即便朝著劍無暇喚了一聲:「劍奴,醒啦!」
只輕飄飄地一句呼喚,沉睡了許久的劍無暇赫然驚醒,雙眼驟然睜開時,已然被數不盡的淚水所淹沒。
她從來不是多愁善感的女子,甚至都快忘了上一次落淚是十年前還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但此時的她,除了落淚,別無選擇。
她全身酥軟,才剛剛恢復不到三成的功力無從施展,這是她師妹所制軟筋散的功效,可她不敢有絲毫責怪,甚至她痛恨那個無法控制的自己,一劍破開了念隱山的護山大陣。
為何會如此呢?
她並非全無神識,可似乎只要那位摩尼教的走狗在她耳邊輕聲低語,她便像是行屍走肉一般全身不受控制,甚至乎在回到念隱山的前夜,只因為李存山的一句叮囑,她便能自主醒來,一舉破開念隱山的地牢……
「嘩啦」一聲,還不待劍無暇回首往昔,好色如命的寧王蕭度已然向她撲了過來,這塊兒到嘴邊過的肥肉終於是回到了他的嘴邊,他哪還顧得上其他瑣碎,此時的他像極了三等窯子裡一輩子沒開過葷的乞丐,好容易攢夠了一夜的快活錢,一入閨閣便要在這女子身上討回本來,三兩下的功夫便將劍無暇這一身衣裳撕得粉碎。
劍無暇已然不太記得自己是第幾回如此落魄了,仿佛自陷落寧州以來,她便經常被人剝落得乾淨,可到頭來,最終又似乎回到了起點。
可這個起點,卻比當初還要痛苦。
若是當時死了才好!劍無暇心中悲痛,自己貪戀那所謂的「超凡之劍」,到頭來卻害得師門陷落,如此,她便成了念隱門的罪人!
「劍奴,按照這些天教你的,好好服侍吧!」
李存山言語好似魔音繞樑,即便是心中再多悔恨,劍無暇此時也不得已變了姿態,她的嘴角微微抽動,似願非願,似羞還羞地將她一低,她從床上主動爬起,輕輕瞥了一眼跟前的寧王蕭度,眼神里果真多了幾分嫵媚春色:「劍奴,知曉了。」
「這……」寧王懸在空中的手頓了半晌,他實在難以想像,這位從前誓死不屈的劍女俠,竟是能如此服服帖帖地跪在他的跟前。
蕭度此時站得筆直,順著劍無暇的跪伏身姿向下細看,正能瞧見那一對兒白雪峰巒與山間溝壑,蕭度心中尚有波瀾,可那波瀾在劍無暇這對兒玉兔跟前似乎也不值一提,作為花間浪子風流王爺,他自是更喜歡將那位桀驁不馴的女劍仙踩在腳下,眼下這位女劍仙雖然少了幾分銳氣,但這般凝脂如玉盈盈一握的身段,完美的乳形,甚至那矯健修長的雙腿都是這世間難得一見的珍品,如此女人,別說是沒了往日的傲氣,就算是一動不動的木頭,那也是他付諸一切才得到的。
「王爺,那我就不打擾了!」李存山眼中閃過一絲嫉妒,這些時日的精心調教,最終卻要將這樣一個尤物送給旁人,心中難免煩悶,但教主之命不敢違,即便再有不甘,這會兒也只得將舞台留給這個好色王爺,自己嘛,還是早些去到主峰上尋個女子發泄發泄才好。
見李存山遠去,蕭度此時再無顧忌,目光毫無保留地瞄向女人那最讓男人心動的私處,光潔粉嫩,一線溝壑之間生著一團墨色芳草,雖只輕輕遮掩,但亦能現出幾分晶瑩,未經人事的處子蜜穴里已然開始分泌水汁,果真是被調教好了的天然性器。
「幾……幾天不見……竟是都熟透了……哈哈……哈哈哈哈……」蕭度見得此狀不由得張狂大笑了起來,伸出雙指徑直向著少女蜜穴探入,微微撐開肉縫,穴內稚嫩肉豆一陣輕顫,然而這淫王的手指卻是越插越深,直到被那層嬌弱嫩膜所阻,蕭度這才面露得色,這李存山果真守約,這麼些時日的調教,竟還給他留了個貨真價實的曼妙處子。
目光自少女嫩穴處掃過,隨即停留在那兩片挺翹圓潤的股肉上,腰身曲線扭過蜜桃翹臀,這位從前清冷孤高的女劍仙,如今卻是跪趴在床頭媚眼如絲地望著眼前男人。
蕭度緩步上前蹲下身子,拔出那雙沾滿了女子淫液的手指,輕輕撩起劍無暇的下顎,忽而嗤笑起來:「劍女俠,到頭來,你還是我的!」
聽得蕭度這一聲恥笑,劍無暇的眼神里倒是有了幾分清澈,她試著擡起嬌弱的手臂,倒也輕鬆將蕭度的手指拍開,這才咬牙道:「確是後悔,那日沒能一劍殺了你!」
「嘖嘖嘖!」蕭度嗤笑之聲更大:「少說這些後悔的事,依我看吶,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我不殺你,是為了折磨你,而你不殺我,難道也不是為了將我帶到這念隱山折磨嗎?」
「只不過呀,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們女人再如何折磨我也不過些皮肉之傷,摩尼教一劑猛藥,我便能恢復如初,而我們男人折磨你,不僅要毀你貞潔,奪你貞操,更是要將你調教成徹頭徹尾的淫娃蕩婦,我要叫你,日日夜夜念著男人,沒了男人便生不如死!」
蕭度說到此處已是雙眼冒火,無論是當日在寧州府受她驚擾之由,還是近日押送、牢獄之中的不堪經歷,這些對他而言都是難以啟齒的過往,而他,自是要將這一切發泄在眼前女子的身上。
劍無暇聞聲至此,到底是恢復了幾分念隱門女劍俠的硬氣,她緩緩閉上雙眸,不再多言,任由著蕭度爬上她的軟床,「啪」的一記脆響,後臀處傳來一陣火辣通粗,早已被李存山調教多日的劍無暇秀眉一擰,卻是驚人的喚了一聲:
「啊~」
語聲酥媚動人,甚是悅耳,只是少了幾分她劍無暇的清冷。
但男女床第之上,她又有何面貌保留她的清冷。
蕭度一聲高喝,終是挺出那一具淫女無數的赤紅肉槍,雙手一扶,赫然殺向女子那淺草微沒的嬌嫩肉穴。
少女肉穴早已水汁泛濫,肉槍一觸便已兵敗如山,保留了多年又多日的處子之身終是被強行翹開,好色王爺的巨棒就這樣一寸寸沒入,一寸寸擠壓,直到將那綿薄的嫩肉鑿成了一整個「凹」形……
「噗嗤……」
終於,強大的衝擊掀翻了少女的堅持,未曾開發過的陰穴終究被男人的肉身穿透,猩紅肉槍豁然通暢,如此便能毫無保留地搜刮著少女花穴里的肉壁褶皺,層層推進,突破那花徑之中從未有人到達過的蜜穴聖地。
「啊!」
劍無暇一聲高呼,響徹山巔,然而這樣的高呼,在念隱山眾多弟子的慘呼聲中,卻又是那般的不足為奇。
此夜,念隱山噩夢終臨,自門主以下,三位峰主七十八名弟子,無一倖免。
第46章:千機蒙塵
月夜星辰,漢水關隘,距離燕京都城不到二百里,呂松正與「烏魂」匯合,以其行軍之速,一日便可入京。
「就地駐紮修整,明日返京。」
晝夜疾行,將士早已疲乏不堪,此刻修整自是明智之舉,但呂松卻還有著一層別樣用意,待得全軍駐紮後,他獨自一人尋得一處曠闊山丘,長劍揮舞,劍指蒼穹。
自北上從軍之行後,他一路征戰行軍,多番死裡逃生之下只覺劍意修為進境迅猛,然他一直忙于軍務尚未有所規整,今日月夜盈人,呂松只覺一股清氣自月光揮灑而充斥全身,他揮劍狂舞,心隨意動,恍惚間竟是舞出一套從未施展過的劍法。
劍法靈動自如,既得念隱山劍道之精妙,又取戰陣殺伐之剛猛,中和天地日月之神韻,劍刃揮舞時已是劍氣縱橫,待得劍氣圓滿收束回鞘時,內息已與這曠野威風融為一體,自是武學劍道又一境界之升華。
「松……松哥兒……」不知何時,張先見他不在帳中,一路尋了過來,見他此番境界突破,身材仿若天人,好半晌才驚呼出聲:「松哥兒,你莫是成了神仙啦?」
「呵,」呂松輕笑一聲:「你啊,還是見識少了,劍之一道本就廣袤深遠,我如今不過小有所成罷了。」
「嘿,松哥你還是這般謹慎,要我說啊,你這氣派,比起那位女劍神可不差了。」
呂松並未答覆,心中自也有一番比較,以他此時之能,比起當日東平府力阻摩尼教的劍無暇,倒也未必會輸。可心念至此卻也難免有了幾分憂思,若是那位摩尼教主當面,他自認還是相較甚遠。
「無論如何,若是真遇上了也不算沒有一戰之力,即便不敵,也當勠力而為之。」呂松心境初晉,渾身上下豪氣雲天,自不會強敵所攝。
「松哥兒這就對了,咱們一路闖過來的兄弟,哪次不是敵強我弱,險象環生,到頭來還不是都敗在咱們手上,那勞什子摩尼教即便再強,也終究是兩個眼睛一張嘴,凡人罷了。」
「你這廝倒是洒脫!」呂松莞爾一笑,心中倒也暢懷不少:「不過你說得也對,他就算武功超凡入聖,也不過是肉體凡胎,他若助紂為虐,誓與天下為敵,自有其因果報應。」
「不過細細想來,若要真與那摩尼教相抗,還得仰仗念隱山那三位峰主相助才是。」張先順著呂松言語說道,他雖未隨呂松上山,但先後於漠北、寧州見識過千機無塵與劍無暇的風采,自是對這神仙隱士所聚的念隱山頗為推崇。
「然也!」呂鬆緩緩點頭,饒有興致的看著張先胡吹瞎侃。
「這三位峰主還真是絕配!」張先越說越是起勁:「嘿,松哥兒我想了下,讓這二峰主於高處運籌帷幄,三峰主以琴聲擾亂敵心。再有大峰主的劍神一怒,三峰合璧,天下無敵,那摩尼教主定然不是對手!」
「妙!」呂松笑聲更朗,這張先說辭雖是玩笑,但也並非無所依據,只不過嘛,琴無缺修為未復,千機無塵門務纏身,而劍無暇,也不知何時才能閉關突破。
「卻不知,她們當下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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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隱山,議事廳。
夜已深沉,大廳里卻依舊是燈火通明,人聲不斷,燭光搖曳,一雙雙白凈赤裸的美人兒長腿伴著燭影高高舉起而又晃蕩不止,不知何時起,滿山的哀嚎漸漸消沉,雖是偶有驚呼尖叫,但相較於一個時辰前的悽厲景象,此時的念隱門到底是安靜了許多。
「嘿嘿,千機峰主不愧是讓成某惦記了這些年的女人,都到了這份田地還能這般堅忍,哼,瞧,你這小騷逼都流水了,還不服氣?」成非玉渾身赤裸立於千機無塵那駭人聽聞的機關椅前,看著這椅子上躺倒的謫仙般的女子,心中更覺暢快,當即便將兩根手指刺入那滿是渾濁精水的嫩穴里,嘴上更是污言穢語不斷。
他終是得償夙願將這千機無塵給開了苞,往事歷歷在目,數年前的毀容廢武之仇他自是銘記於心,今日一雪前恥,成非玉自是激憤難抑,肉屌開苞沒多久便是老槍深插一泄千里,但他倒是對這差強人意的表現不甚在意,他已多日不近女色,一時激憤亂了陣腳而已,而這長夜漫漫,他有的是時間。
「……」千機無塵閉目不語,她道心通明,自是知道此時無論多說什麼都只會成為這滿堂的笑柄,與其逞口舌之利,倒不如冥神靜思,早早尋得脫困之法。
成非玉見她如此也不著惱,他早年偷香竊玉無數,見過的剛烈女子不勝枚舉,似千機無塵這般閉口不言的,大抵只消肏得她高潮迭起,一會兒便會哭爹喊娘,求著他日夜肏弄才是。即便她心志堅忍,也不過多費些時間,多肏幾個晚上而已。
「千機峰主,適才成某粗莽了些,想必還沒讓你體會到這魚水之樂,這回,咱們好好體會。」言罷便將那長莖肉屌朝著千機無塵的嬌嫩小嘴湊了上去。
千機無塵穴道受制,渾身上下半點力道也無,即便是這作惡根源湊到了嘴邊她也難以反制,而那成非玉更是手段百出,一面用肉棍兒在她緊閉的齒關外廝磨擠壓,一邊繼續用那兩根手指在那緊窄濕滑的小穴里輕輕攪弄……
「……」千機無塵面色微變,白玉皓齒越發緊咬,看似是將那肉棍兒拒之門外,可她此刻嬌軀輕顫,額間隱有細汗凝結,這一幕又豈能瞞過成非玉的眼睛,卻見他嘴角微翹,中指突然向里狠狠一戳,直與那花穴深處的一株肉芽黏在一塊兒,而後左右輕撫一陣,忽而凝力一捏……
「嗯……」千機無塵喉間發出一陣輕微的低吼,即便再絕美的面容此刻也變得有些猙獰,她的雙眼閉得更緊,下身處已是到了忍耐的極限,可如此一來,她卻又難以顧及牙關的大敵。
「啊嗚……嗚……」
成非玉尋得空隙順勢即挺,粗長肉莖猶如長蛇一般硬生生地朝著那嬌嫩小嘴兒里緩緩插入,千機無塵猝不及防卻又抗拒不得,雙眼驟然張開卻也只能眼睜睜望著這羞人物事全然進入她的小嘴。
「嘶……」佳人檀口自是溫潤舒爽,成非玉得意輕嘶一聲,低頭之時又注意到千機無塵那痛苦模樣,當即放聲淫笑道:「怎麼樣,千機峰主,舒服吧?哈哈,哈哈哈哈……」
「放開我師姐!」
千機無塵還未理睬,身側卻是傳來一聲軟糯清脆的少女呼聲。
「喲呵!」
成非玉扭過身來,不用想也知道這聲呼喊來自那位最是嬌艷動人的琴無缺琴峰主了,見她一身早被色骷髏剝得精光,如今被擺弄得四肢著地如同母狗一般跪伏於人前,後臀高翹,男人的腰身正自一撥一撥地向里抽送,如此模樣,她竟還想管自己的好事?
「這不是當日在廣雲樓外大戰千軍的琴峰主嗎,怎麼著今日不奏上一曲,也好為我等助興一二呀!」
成非玉此言一出,立時便讓琴無缺啞口無言,當日在廣雲樓外她是何等威風,僅一人一琴便將成非玉領著的上千禁軍打得落花流水,千軍陣前琴音縹緲,恍若神女天降一般引萬人膜拜,即便現在,廣雲樓外不少百姓還將當日這一戰奉為神跡。
可誰能想到,這位神女美人兒如今卻是墮了凡塵,被這樣一群妖魔剝了衣衫,扯了彩裙,愣生生地騎在身下……
尤其是這色骷髏看似身材短小如行屍般精瘦,可那下身事物卻是異於常人的粗長碩大,每每抽插進出之時便將琴無缺那緊窄蜜穴塞得嚴絲合縫,不容半點空隙,琴無缺吃痛之下幾度昏厥,又是哪來的氣力多管閒事?
「哼,琴峰主自顧不暇,卻還能關心師姐,當真是應了那句好話,古道熱腸呀!」
「哈哈!」色骷髏聞言大笑:「你這渾人倒也有趣!」隨即嘴角微翹,又話鋒一轉:「不過我猜咱們的琴峰主是高潮得太多了些,靠著分散精力來維持些心智罷了。」
「哦?」成非玉入教尚新,自也想與這幾位護法結交,當即附和道:「色兄弟,在下道行尚淺,聽聞咱們四大護法各有神通,您這『色』之一脈,想必是對女人精研最深了!」
「那是自然!」色骷髏放聲一笑:「你我也算投緣,也好,今日且讓你瞧瞧某的本事。」
色骷髏雙目一凝,精瘦的身子骨向後微傾,伴著少女蜜穴里賤灑出的一攤水漬,一柄讓成非玉目瞪口呆的人間兇器現於人前。
成非玉哪能想到,這色骷髏的龍莖非但粗長無比,甚至那猩紅的莖身上竟是鑲嵌著一批錯落均勻的滾珠,龍莖之首圓潤碩大,儼然便是為了女子玉穴量身定做……
「這……這等寶貝……」成非玉一陣輕嘶,他也是花叢老手,自然知道這等兇器對於女人而言意味著什麼,卻不知這色骷髏這寶貝是是天生而成還是自行改裝。
「也不瞞你,老子這根大屌是天生的尺寸,教主授我塑形之術,除了將十指煉成鋼爪外,老子這根大屌自然也要最舒服的模樣。」
「當真厲害!」成非玉緩緩點頭,對這摩尼教的憧憬越發厲害。
「你瞧著,老子這根大屌根本不需用力,只讓這滾珠在她的騷屄里滾上一圈,便能將她肏得淫水連流……」色骷髏言之鑿鑿,胯下更是為了印證自己說辭向前輕輕一靠,那駭人的兇器便以輕慢之速插入琴無缺的蜜穴之中,而琴無缺先是甄首一擡,嘴角先是一齜,而後便是面色錯愕地睜開雙眼,如此模樣,顯然是做好了吃痛準備後卻又察覺身子異樣舒服,雙眼柔情似水,倒真是如他所言那般被肏得欲仙欲死。
「啊哈,這點兒力氣就不行了?」成非玉當即大笑起來:「琴峰主呀琴峰主,我可又要肏你的師姐了,你不再說點什麼嗎?」
琴無缺哪有閒時理睬,如今的她才算真切體會到被人掌控是何等感覺,從前她囚於寧王府中時也曾肏得意識模糊欲罷不能,可那一來是受藥力攪亂心智,二來是男人奮力狠肏之下的高潮反應,可眼前這摩尼教的色護法,竟是只靠著這駭人兇器輕插慢入,猶如探囊取物一般將她的身體閥門盡數拿捏,一時之間身心俱軟,再不敢多說一句。
「再給你瞧瞧,老子用力的時候……」色骷髏見他甚是捧場,當下玩興更甚,待身下的琴無缺氣息漸平,當即雙手扳住那柔軟細膩的腰肢兩側,嘴角上揚,淫邪一笑。
「啪嘰……啪嘰……啪嘰……」
粗重的肉莖好似天外泰坦一般朝著那緊窄的小穴無情碾入,近一個時辰的輕緩研磨早已讓他失卻了耐心,正好趁著此時痛快直插。
「噗」的一聲,綿軟的肉穴口被擠得向里凹陷,堪比破瓜的撕裂痛楚再度讓琴無缺哀嚎慘叫,猩紅肉棍與那蜜穴交合處已然滲出絲絲血印,只這一幕便叫成非玉瞠目結舌。
然而這一幕對色骷髏而言才只是剛剛開始,隨著肉莖完全擠入女人的屄穴,那碩大無比的莖頭頂部近乎與女人子宮深處完美貼合,「啪嘰」一聲輕響,莖頭直撞花芯壁蕾,本該具備伸縮能力的肉穴花徑此時再無半點擴張空間,肉莖整個填滿,劇烈的痛楚與充實的快感交織一處,琴無缺先是齜牙咧嘴地「啊啊」慘叫,可才一會兒功夫,張開的小嘴兒便已緩緩閉合,雙眼緩緩睜開,呼出的氣息愈發急促,僅才一記深插的功夫,琴無缺便已亂了分寸,全身顫抖,「啊哈啊哈」喘息不止。
「厲害,當真厲害!」成非玉當即驚呼起來:「在下浪跡江湖多年,今日才算開了眼界,色兄弟你這一手御女手段,只怕這一夜過後,她便再離不開你了。」
「哼,」色骷髏神氣一笑,下身處繼續向前挺動抽插,嘴裡卻也能遊刃有餘地回應成非玉:「只讓她離不開我有何難?」
「哦?」
說到此處,色骷髏雙眼一凝,眼神越發陰森淫邪:「燕京、寧州兩戰,我摩尼教損失慘重,教主著我等前來念隱山懲治這群女人,當然不能只是單純的尋歡作樂。」
「教主有令,我等需在半月之內,將這念隱門調教為我教新軍,她們,都將成為我教的教眾,至於是強將還是女奴,這得看她們自己的造化。
「說得沒錯!」二人敘話之時,卻正見著一身甲冑的怒驚濤與李存山先後走來,身後跟著幾十名摩尼教黑衣教眾,每人身邊或抱或背或扛或提各自帶著一名裸身女弟子,就地一甩,女弟子們或痛呼或呻吟或嚎叫或謾罵應有盡有,然也有幾名弟子就地翻滾,再無半點生機。
「方紅、祁墨!」
千機無塵自是認得此二女,她們俱是自己門下最年輕的一批,雖是年幼,但也自小熟讀詩書,通曉大義,對這惡人暴行自然多般抗拒,想來是惹怒了對方,最終落得香消玉殞。
「大哥,你又弄死人啦!」色骷髏瞥了眼怒驚濤腳下兩女,雖比不得幾位峰主那般世間絕色,但也是青春靚麗頗有身姿,如今卻見著二女雙腿外岔,腿根之處血流不止,不用猜便知是被怒驚濤的大屌給活生生插死的。
怒驚濤棲身軍旅,難得有此發泄之機,當然不會如色骷髏等人般小心施為,但見他輕笑一聲:「這山上搜了個遍,一共七十二名弟子,被我弄死兩個也不打緊,我與李存山俱有要事在身,剩下的事便交給你了。」
「既如此,那便祝大哥早日凱旋。」色骷髏聞言心中更喜,怒驚濤沉穩有度,有他在旁自己或許還有些約束,如今他若離開,這山上山下豈不是由他說了算,一想到這七十餘名嬌美女子都由他擺布,色骷髏當即精神大振,恨不得當即就在此地開設一場無遮大會。
「你也莫太過放縱,教主交代的事並非兒戲,況且這些女子都是身懷武功,若是一個不慎,怕是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怒驚濤厲聲叮囑後便也徑直下山,雖是心中擔憂這色骷髏貪色誤事,但既然是教主指令,他自然也不敢多言,不過這山中女子都已被他投下了軟骨化功的藥物,他又留了百餘死士在山上,想來也不會有何風險。
眼見得怒驚濤遠去,色骷髏當即從女人身上站了起來,他在四大護法之中排行老么,平日裡做的也都是聽從調遣的差事,如今能主持大局自是春風得意,當即朝著這殿內殿外百餘教眾吩咐起來:「來人,去把劍峰那兩位也請來。」
念隱門中劍無暇修為最高,色骷髏自然不敢讓她脫離視線,更何況這念隱門罹難至此,他當然要將這三位峰主聚在一處好生折辱才能報這些天囚禁之仇。
一念至此,他清了清嗓門,正色道:「所有人分列三組,一組山外巡視,一組生火做飯,另一組便可隨意消遣,三組每四個時辰循環交替,除了這三位峰主,其他女子無有不可。」
「是!」
摩尼教眾聞言登時歡呼雀躍,雖是早有人捷足先登在這群女弟子身上享樂過,可色骷髏如此布置,自是能做到雨露均沾,人人可享,自是全軍擁戴,歡呼不止。
待眾人分組完畢,寧王蕭度也已摟著高挑靚麗的劍無暇緩緩走來,但見他一臉紅光之下雙腿卻是顫顫巍巍,顯然是多日囚禁睏乏忽又狠狠發泄一通之後身子虛弱,看起來著實有些狼狽,可偏偏這等狼狽身姿與那劍無暇站在一處,甚至在不久前還為這絕世劍神破了紅丸,此番對比,著實讓人艷羨。
色骷髏放眼望去,這劍無暇不愧是劍神之姿,身姿高挑綽約,在一群男人中都是極為出眾,劍眉星目,臉上雖有蓬垢,卻也掩不住她那盛氣凌人的氣勢,雙眼雖有迷離,但那眼底深處卻又帶著幾分殺意。
「嘖嘖嘖,此女當真了不得!」
不論是色骷髏還是成非玉此刻都在注視過來,二人俱是出了名的淫蟲,這般眼神之下,寧王蕭度倒是有些坐不住了:「你們……你們可答應過我的,她……她是我的!」
色骷髏眼中厲色一閃而過,可隨即臉上又掛出一抹微笑來:「王爺言重了,既是教主答應了你的,我等自然不會食言,只不過嘛……」
「這山中女子俱是絕色,與其坐守一人,王爺莫不看看這滿山春色?」言罷又是抱住琴無缺狠狠一挺,胯下琅琊深刺而入,霎時便肏得琴無缺呻吟不斷……
「啊……啊哈……啊哈……」
「就是就是,久聞寧王殿下風流之名,怎麼今日只為了一個女人而錯過這滿山紅綠。」成非玉在一旁也附和起來。
蕭度略一思忖倒也有些動容,可他如今落魄如此,哪還有當年風流王爺的氣派,即便是想與這群豺狼為伴,可自己手無縛雞之力,他們又豈會將他放在眼裡。
「也罷,王爺你先玩著,待玩膩了又或是有心思了,咱們再商量不遲……」色骷髏也不多計較,此時摩尼教眾也已分撥完畢,山外守備各司其位,山中炊火各司其職,而留在這大殿外的一眾教徒也已雙眼放光,只等他一聲令下而已,色骷髏哈哈一笑,將懷中女子輕輕推開,而後縱身一躍至這大殿主位高座,又朝那成非玉呼道:「成兄弟,借你懷中的女人一用!」
成非玉剛才還在勸和蕭度,此刻當然不好推辭,雖是對這氣質卓絕的殘腿女子有些眷戀,但也毫不猶豫將她從機關椅上提起,如同玩偶一般甩給了高居首座的色骷髏。
色骷髏佳人在懷自是淫光滿目,他的手爪在非臨敵時也能恢復肉身,尖銳五指順著千機無塵那雙略顯畸形萎縮的殘腿摸了上去,見她果真沒有半點反應,當即調笑道:「千機峰主美則美矣,只是這雙腿,可惜了!」
千機無塵不知他意欲何為,但只此一言她當然能駁斥回去:「吾雖殘軀,卻不失儀表,骨肉髮膚受之父母,哪似你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擅改骨肉,與那牲畜何異……啊……」
「哈哈哈哈……」
色骷髏聞言不怒反笑,倒不是他胸襟寬廣能容人謾罵,只是這千機無塵叱罵之時,他正將這曼妙女體架在腰腿之上,趁她話音未穩,雙手一摁,正將那還帶著幾縷殘紅的小屄穴對著自己的琅琊粗棒壓了下去……
「罵得好呀千機峰主,只是你這不失儀表的骨肉髮膚怎麼被我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牲畜給肏了呢?嗯?」色骷髏一聲質問,下身巨棒猛地向上狠頂,碩大的龜頭撐過層層疊嶂,琅琊斑點在這褶皺潤道里剮出無數血絲,直到龍頭深陷,在那嬌嫩花芯處粗暴一撞,千機無塵再無駁斥之言,只剩下那緊緊擰起的眉頭和難以而發的輕吟……
「嗯……嗯……」
「哈哈!」色骷髏又是一聲狂嘯,而後卻是雙手一環,將這殘腿美人兒完全抱在懷裡,胯下深頂同時腰身一提,竟是從那首座位置上站了起來。
「諸位!」色骷髏清了清嗓子,朝著殿中男女大聲喊道:「自今日起,這念隱門便是我摩尼教又一分舵,這門中女子,皆為我教階下之囚,或為娼婦,或為奴僕!」
「哦豁!」殿中教眾大聲歡呼,霎時間四散著向就近的女子撲去,然色骷髏話猶未盡,也不計較眾人忘形模樣,繼續喊道:「這位千機無塵便是念隱門的峰主,今日,我便要當著她一眾弟子的面,好生調教於她!」
色骷髏話音才落,精瘦的雙腿卻似千斤石柱一般擺出弓馬步之姿,雙手從女人脖頸一路向著腰身環繞,直讓千機無塵因後墜之勢本能地擡手抱住男人後腦,如此這般穩固之下,色骷髏便有恃無恐地抱著這念隱門主一通爆肏。
纖腰嬌柔不堪強攻,男人肉屌才只稍稍插入便讓這位年輕的念隱門主幾近暈厥,無助的小手下意識地向下搖晃,總算在色骷髏的第三合插入時握住了那根赤鐵琅琊。
「停……停下……」
高冷門主嘴裡難得吐出如此卑微之語,色骷髏稍一扭頭,正見著千機無塵那張清冷的面容上早已是香汗淋漓,眉心緊蹙,哪還有先前與他辯論殘軀儀表時的從容風采。
「若是平時,在下或還對千機峰主憐惜一二,可眼下你們麾下之人盡皆注目,我若不將你肏出點兒花樣來,又如何對得起我『色骷髏』的名號?」色骷髏一聲淫笑,腰腹再度向上狠頂,劇烈的撞擊之勢幾乎將千機無塵整個顛起,本就手足無措的她頃刻之間身心俱是直墜雲天。先在一陣劇痛之中恍惚飛起,驚魂未定時又在失重之下轟然落下,而那落下之時,那粗壯無比的琅琊凶物再次頂上,根本沒有喘息之機便再次被頂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呀……」
即便堅韌如千機無塵這般高人此刻也不禁呼嚎不止,她並非沒有體驗過失重,甚至於她雙腿有缺,對失重的熟悉更甚常人,然則這般被人穿腸破肺般的痛楚與恍惚無常的失重感交織一處,往日敏銳而淵博的大腦霎時間天旋地轉,根本沒有任何思緒餘地,只隨著身體的一次次飛躍而恍惚無神……
「你們瞧好了,這就是你們念隱門的門主!」
色骷髏越戰越勇,眼見得他們已成全場焦點,絲毫不露怯意,反倒是一把盤住千機無塵的腰身蓄勢一轉,本還背向眾人的她頃刻之間轉過臉來……
「啊……不要……」
千機無塵的呼喊終究還是晚了,從小溫文爾雅謙恭有禮的她第一次在門人面前展露著自己的驚惶,白皙的肌膚、巨碩的雙乳以及那被迫反抱著男人的玉手,再加上她那根本沒法聚合的小嘴,這幅面容,哪還有平日裡的半分威嚴。
「師……師傅……」
「師伯(師叔)……」
門中弟子無不駭然,即便知道這魔人陰險歹毒,可連千機無塵這等修為定力都抵擋不住,那她們又該何去何從?
「呼……」
色骷髏忽而長舒一氣,抱肏狂頂的動作忽然僵在半空,雙腿一陣輕顫之下,眼尖之人已然發現二人交合之處忽而滲出一絲白漿,順著二人器穴交融的間隙滴落而下,直賤灑在那主座跟前地板,發出一陣「滴答滴答」的清脆之音,殿中之人此時看得痴了,意外的安靜下竟是連這清脆之音也聽得一清二楚。
「他,他做了什麼?」
念隱門中多是未經人事的少女,對眼前這一幕終歸是不太理解。
然而那一眾摩尼教徒卻是歡呼起來:「射了!射了!色骷髏大人把你們念隱門的門主給內射了!」
「哈哈,定要讓這位門主給色大人生個大胖小子!」
「她是個殘腿美人兒,生的別也是個殘廢吧?」
「還是生個女兒好,生下來咱們色大人又有的肏!」
污言穢語充斥整座大殿,見色骷髏展示已畢,在場教眾也不再耽誤,各自朝身邊的嬌艷女子撲將上去,有的早尋好了目標徑直摁住就地施為,有的哥倆齊心抱住兩三人尋個房間肆意行事,也有那失了先機的卻也能在大殿之中任選多人,此時不由感慨起色骷髏大人的明智,此番分組,肉多僧少,自是能讓眾人盡興暢爽。
色骷髏歇息之餘,目光自是在全場淫慾聲中游離,此刻殿中再無一人閒適,男男女女俱是孜孜不倦地交融合一,肉慾橫流,場面之淫靡瞬間便點燃了色骷髏的第二撥慾火。
眼見得寧王蕭度依舊沉溺於劍無暇的曼妙身軀,成非玉也抱著琴無缺粗蠻衝撞,本只打算拿著千機無塵立威一番的色骷髏一時間竟是尋不到得空的伴侶,可他目光逡巡之際,卻是對著角落裡那張無人靠近的機關椅精光一閃,心中自是有了別樣心思。
「哈……啊……」千機無塵仍舊喘息不止,好容易從雲端之上落下,心中激盪之下只以為有了片刻安穩,可就在此時,色骷髏卻是腰身一傾,猶如嬰兒把尿之姿將她整個人掛著向前行走了幾步,直至那機關椅前才駐足而停。
「千機峰主,你這機關椅可是好東西呀,也教我使使?」
千機無塵被他如此抱立而行已然羞得面紅耳赤,此刻聽他有求於己,總算有了發泄之機,當即咬牙怒喝道:「休想!」
然而這色骷髏卻是早有打算,目光一掃,便尋到一位正拚死反抗教眾施暴的剛毅女子,當即右臂一揮,強大內力襲出,竟是將那女子從教眾身上拉扯了過來。
「倩兒!」
千機無塵見狀大呼,此女原是她門下,雖算不得天資過人,但性子卻是火辣,見她渾身傷痕累累,想來是被人凌辱之時誓死不從,可她如今落在色骷髏手中,又哪裡是一句「誓死不從」所能解決。
「千機峰主,這女娃雖不如你好看,可到底是年輕你幾分,這般年紀若是死在這裡……」
「呸!狗賊,要殺便殺,何必……」倩兒聽他言語,自是知道他有意拿自己威脅師尊,當即怒斥出聲,可她話音未必,色骷髏的五指便已化作鋼爪,只聽得「咔嚓」一聲,姣好面容立時爆出一團血霧,本該嬌艷欲滴的美人兒瞬間屍首分離,香消玉殞。
「啊!」見得如此場面,殿中女子無不尖聲駭然,而對於身處色骷髏腰間的千機無塵而言,也只能是眼中含淚,嘴裡一遍遍地呼喊著少女的名字:
「倩兒!倩兒!」
「啊!」
然而她悲情未復,身側又是傳來一聲尖叫,色骷髏內力再顯,喋血鋼爪下又是多了一位門下弟子。
「沁兒!」
千機無塵雙目睜圓,眼神終究多了幾分懼色。
「千機峰主,你這身子以後想來多是掛在我的腰上了,這椅子也無甚用處,倒不如將它的機關要點教了我,也省得我辣手摧花,徒增幾條人命來!」
色骷髏淫威具顯,喋血鋼爪漸有寒光閃耀,他雖是好色如命,將這山中每一位女子都視若珍寶,可若是利益當前,他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千機無塵雖是修為被制,但也能感知出色骷髏此時已然滿身殺意,望著他手中彷徨無措的弟子,這一回,她終是低下頭顱:
「我說!」
「好!」色骷髏雙眼一眯,擒拿女弟子的鋼爪終是變了回去,卻見他右臂長甩,將那沁兒甩至機關椅前,繼而言笑道:「非是信不過千機峰主,只是這機關椅變幻莫測,還是讓你的弟子試過才好!」
千機無塵眼角微凝,沉吟半晌才道:「你須得保證,絕不再傷人性命!否則,吾寧死也不多言半句。」
「哈哈,若是旁人我還不敢保證,對於我而言,她們可都是我的心頭肉呀!」色骷髏說得輕巧隨意,可他手中鮮血未涸,腳下枉死的倩兒依舊沒能瞑目,如此種種,卻叫千機無塵心中更寒,望著那座被她精研多年的機關椅心中激盪,一道殘念閃過,驚懼的眼神里再度恢復幾分冰冷。
第47章:峰門罹難
「千機,你瞧,這是什麼?」
身形稚嫩的女孩眨了眨眼,目光隨著師傅的方向望去,沉悶的眼皮忽而有了幾分光彩,空蕩的房間裡多了一座裝有圓軲轆的椅子,千機無塵自小聰慧,立時便猜出了師傅的用意:「師傅,這……這是給我的嗎?」
老門主和藹一笑,低下頭來摸了摸此時還未滿十歲的小千機:「為了你的生辰,為師可是煞費苦心吶!」
小千機抿了抿嘴,奶音未消地喚了一聲「謝謝師傅」,隨即便朝著那比她身形高大許多的椅子走去,她輕輕攀上椅座,可身量太小的緣故一時間沒能平穩,圓軲轆忽而啟動,雖只挪動半步便停了下來,可也把小千機嚇得目瞪口呆。
老門主饒有興致地瞧著這位天資聰穎的愛徒,瞧她雖是有些驚嚇,可雙手卻是緊緊握住這車椅的扶手位置,小嘴嚇得有些發青,可雙眼裡卻滿是決絕,以她之聰慧,當然明白這椅子的作用,她自小雙腿有缺行動不便,如果有了這椅子代步,她那陰霾的小心房裡無疑點燃了一束陽光。
「來,千機,師傅教你。」
老門主緩緩靠近,輕輕拉扯著她的雙手靠在兩側的扶手,手指挪向扶手前的一處凸起位置,輕輕一按,那座椅下的圓軲轆便自行向前駛動……
「這個,叫做機關椅,師傅也是從祖師所留下的典籍中學來的偃術機關法,師傅鑽研不多,只能把它做成這般模樣,往後啊,這偃術便靠你自己琢磨了。」
小千機滿眼興奮地點了點頭,一遍遍地按動著扶手上的機關,車椅時而向前時而向後,輪轉之時不斷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雖覺吵鬧,但在小千機的心裡,這聒噪的聲響卻是她聽到過的最為美妙的樂章。
十二歲,千機無塵精研偃術奧妙,車椅行進輕鬆自如。
十四歲,千機無塵習得醫藥、暗器之術,便在這機關椅中加了暗箭毒粉。
十六歲,千機無塵內功小成,內力融合偃術注入車椅,飛檐走壁不在話下。繼而出山歷練,行俠仗義,繼而遭遇當年的「玉面郎君」,將其廢去武功毀去容貌。
二十歲時,千機無塵修為大成,又遍訪名山尋得隕石精鐵若干,融以陰陽五行之術,將這機關椅打造成金剛不壞之體,輔之以鉤鎖爪鏈,近可勾爪迎敵,遠可暗箭索命,即便是與師姐劍無暇切磋交手,亦能奇招百出,不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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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機呀,這偃術機關法乃當年煙波樓素月小姐精研而書,你自小內慧於心,修習此法最為合適,望你能博取前人之思,將這偃術發揚光大!」
諄諄教導言猶在耳,老門主的和藹笑容浮現於心,千機無塵微微閉目,有生之年第一次落下兩滴清淚。
「師傅,對不起!」千機無塵心下煎熬,這柄機關椅不僅是她的苦心精研,更是老門主當年的溫馨期望,而她如今,卻是要將這機關椅的奧妙傳給眼前的魔教妖人!
「右臂三寸鍵,右手飛爪!」
色骷髏冷眼一撇,坐在機關椅上的少女沁兒只得顫顫巍巍地按下右邊扶手上的一處凸起鍵位,果如千機無塵所言,鍵位按下之時右臂突然飛出一道勾爪,勾爪無人指控,便尋著扶手所對直線飛出,直到大殿門牆之處才得停息。
「左臂四寸,飛繩!」
「手盤第二格,毒煙!需得小心!」
「腿架第三格,地軌!扶……扶好……」
……
千機無塵一字一句地講述著各處機關,色骷髏也便看著這神鬼莫測的椅子在那少女的指引下變幻出各種神通,飛繩鉤索,毒煙暗器,甚至那地軌彈出之時,整個椅子徑直向上飛了起來……
「機關便是如此了,若要嫻熟運用,需得修習偃術,以內力聯結機關,進而人椅合一,靈動自如!」千機無塵交代完畢,本就疲軟的身軀愈發困頓,便也不顧自己此刻被人抱在身上的不堪姿勢,順著男人的肩膀閉眼歇息,不多時便已沉沉睡下。
色骷髏見她如此心中更安,當下也便將她扔至角落,自己則一把搶過機關椅的主座琢磨了起來,他天資不凡,不出片刻便已將這諸多機關按鍵記下,雖是不如千機無塵那把自然嫻熟,但也算入了門檻,若是真讓他修習偃術,恐怕不用多久便也能如千機無塵那般進退自如。
「哼,這機關椅果然好用!」色骷髏越玩越覺有趣,諸多鍵位反覆摸索,然而這一眾鍵位之中,右臂鍵排第五格處一處凸起鍵位卻是未測聽她提起,如此不經叫他好奇起來:
「喂,醒醒!」
千機無塵睜開雙目,眼神之中帶著幾分迷惘。
「這裡,是作何用?」
千機無塵聞言繼續閉目,語聲慵懶道:「不過是個生熱取暖的功效,不足掛齒。」
「原來……」色骷髏聞言心中一寬,當即便伸手按下,然而他話音未落,臉色瞬間驟變,鍵位一落,這機關椅周遭忽而生出幾條藤蔓,恰如巨蟒纏身一般將他全身緊緊綁縛,色骷髏動彈不得之下,忽覺背臀位置一陣火熱,只聽得「轟隆」一聲,那背椅之內竟似爆裂開來,徑直將這色骷髏連同那幾條藤蔓炸飛出去。
「大人?」
場下之人見狀無不震驚,趕忙上前探查色骷髏的傷勢,可就在眾人以為他會被炸得四分五裂之時,色骷髏卻是緊咬著牙關站立起來。
此時的他滿臉漆黑,渾身肌膚也已被炸得焦黑一片,雙眼之中血絲盡顯,可即便如此,他卻依舊能毫髮無損的站起身來,直直地望向千機無塵譏諷道:「到底是千機峰主,此時竟還能留這一手,當真厲害!」
千機無塵長舒一氣,她自然不會奢望靠著這些許火藥逆轉局勢,但也想尋此良機除掉此魔。可誰知這色骷髏肉身堅實遠勝常人,除了些許皮肉傷外,全然不受這火藥影響。
色骷髏俯身看向那爆炸過後仍舊完好無損的機關椅,倒也難怪千機無塵能有此計,這機關椅乃精鐵製成,火藥爆裂竟也只將其一些機關鎖帶破壞,座椅本身也是毫髮無損,色骷髏狠一咬牙,當即朝著殿中眾人喝道:「我且去修整片刻,爾等瞧緊些。」言罷便推著那機關椅出門而去。
「哦?」
成非玉見色骷髏遠去,忽而料想這廳中竟是以自己身份最高,他目光環視,這大廳之中雖是靡靡之音不絕,可那高高在上的三位峰主卻也只有他和寧王蕭度才得享用,又見著蕭度始終抱著那尊最是高挑動人的劍女俠肏個不停,當即言笑道:
「寧王殿下,某與煙波樓頗有仇怨,今日功成,某已將這兩位峰主肏了一輪,不知可否割愛,也讓我嘗嘗劍峰主的滋味兒?」
成非玉此言倒也誠懇,饒是寧王此刻氣度全無也不得不認真考慮:「我……她……」
「殿下放心,我與您一樣同為教中新人,正該互相扶持才好,您瞧,這念隱山上,凡教中之人皆可享用,我這一換二,豈不美哉?」
「……」
寧王略作思忖,總算是從劍無暇的身上爬起,語聲卻是略顯忐忑:「倒……倒也可以……就……就是……這女人終歸……是教主給我的,屆時……」
「這是自然!」成非玉哈哈大笑,他本就是浪跡江湖的採花賊,自然不像寧王這般執著於女子歸屬,當即笑道:「要說起來,王爺與我等俱是同道中人,咱們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再一起大屌肏屄,豈不痛快?」
「正是,正是!」寧王連連點頭,滿是淫光是雙眼早已盯上另兩位念隱門的峰主,要說起來,成非玉所說的肏過三峰其二,可與他而言,亦是如此,只不過對比起成非玉和色骷髏來說,他倒是對那殘腿美人兒無甚執念,佳人纖纖玉腿,若是把玩起來沒個反應自是不美。可見著那兩人肏得這殘腿美人兒如此歡暢,寧王又覺著幾分艷羨,以至於如今被成非玉一挑,當即也就答應了下來。
成非玉也不多話,先將懷裡的琴無缺一把推了過去,寧王順手一接,久違的胴體落入懷抱,體膚清香撲鼻,眉眼如春水伊人,雖是當日在密室之中百般肏弄,可此時此刻又有著不一樣的心境體驗。
那時的他縱然逍遙快活,但心中仍有帝王之志,如今意志消沉,反倒是對這美色無所顧忌起來,心中陰霾如同成非玉那般發泄而出,更是暢快淋漓!
「哈哈,哈哈哈哈!」
寧王嘴角抽搐,如果說得到劍無暇是將他這些天的身體苦難發泄一通,那如今琴無缺入懷的這一刻,他忽而有種看破世事的洒脫,他到底是沒了爭奪天下的執念,如今做個摩尼教的散人,只將這些個絕色俠女肏弄得爽,這一生便也無憾了。
而就在這一刻,成非玉也將那半身癱軟的千機無塵甩了過來,寧王匆忙一接,雖不如這些武林高手般動作瀟洒,可到底是讓他左擁右抱,看著二女那咬牙切齒的面容,寧王心中更覺得意:「就是你們這群婊子壞我大事,今天,咱們好好算帳!」
「正該如此!」
成非玉見他如此亦微微一笑,隨即便朝著那心心念念的女劍神走了過去,這三位峰主各有芬芳,琴無缺容顏最佳,千機無塵氣質最絕,而這位劍峰主身量最高,胸乳最挺,武功又是最高,即便是如今身中蠱術意識全無,光是她劍無暇的名號和這具絕佳軀體便已能讓世間男人著迷,也無怪乎寧王蕭度沉浸於此,在她身上耕耘了如此之久。
而現如今,他成非玉也要嘗嘗女劍神的滋味。
「嘿,念隱門三位峰主,今日便都是我成某的胯下之奴!」
成非玉渾然不顧她緊緻小穴里的粘稠水液,大手一抹,還沾染著千機無塵處子鮮血和琴無缺溫潤淫水的大屌徑直一搭,只「吧唧」一聲,長槍刺入,身心俱暢!
而幾乎同時之間,寧王蕭度將懷中二人擺弄成上下之姿,琴無缺在下駐穩根基,千機無塵在上敞開嫩屄,依舊堅挺著的肉屌俯身插入,就在二女厭棄、鄙夷的目光之中一插到底……
「什麼念隱門的峰主,都是……都是人盡可肏的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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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啊啊啊啊!」
琴無缺話音未落,熟悉的觸感再度陷入她那嬌嫩的花唇之中,而與從前在王府地牢里不同的是,她如今的身上還靠著一位千機師姐,二女玉體橫陳,不沾片屢,卻一個被大屌插入,一個被手指摳挖……
琴無缺嬌軀弓擡,一對兒雪乳酥胸雖是被師姐傾壓,卻還能盪出陣陣乳暈,嬌吟陣陣,可隨著那熟悉的手指深入屄穴嫩肉中時,聲音卻是變得酥媚清涼,
「嘿,琴峰主,怎麼這就冒水了?」寧王雙管齊下,更能分辨出二女變化,千機無塵道心堅韌,即便是被他盡根沒入,這會兒也只是輕咬銀牙,不發一聲,而琴無缺卻是早被他調教得敏感異常,雖是在山中調養了數月,可如今故人重遊,往事映入腦海,身體自然變得敏感脆弱。
「我……不是……啊……」
琴無缺剛要出聲反駁,可隨之而來的卻又是一股難以言述的刺激迸發而出,她茫然擡頭,除了師姐的身子外,不知何時自己的雙腿被這寧王扛在了肩上。
殿中滿是淫靡,琴無缺的這對兒小腳在寧王看來無疑是玉凈白皙,嫩若敷粉,一時興起下竟是將這對兒小腳高舉,大舌暢快一掃,頃刻之間便在那玉足之上舔了個遍,先前在王府他沉浸於這琴無缺的容顏和身段,如今他雙管齊下,一邊肏弄著新瓜初破的殘腿美人兒,一邊又對這「老情人」的小腳充滿興趣。
冰晶軟糯,奇妙的觸感如同乾涸之下的一杯涼水般動容,而這一巧技之下,身下的琴無缺亦是被攪擾得渾身狂顫,嘴角不住的發出魅惑呻吟。
「啊……別……啊……」
即便是被一男一女壓在身下,此時的琴無缺亦是壓抑不住嬌軀的顫動,一對兒躺平了的雪乳依舊能晃蕩出一層一層的波紋,直瞧得寧王雙臂舒展,本該氣力不繼的身子再度精神飽滿。
琴無缺猶自閉眼,即便是身心俱陷,她也實在不想看到男人的得意嘴臉。
可她偏偏又閉眼不得,男人的每一次摳挖和舔舐都仿佛在她的靈魂深處刀割斧切一般讓她彷徨失措,柳眉微皺,雙腿也不聽使喚地向里夾緊,仿佛男人的每一次動作都能讓她緊張敏感。
敏感脆弱的少女僅只一根手指一條粗舌便已亂了分寸,而那位靠在師妹身軀之上,正被男人不住頂入蜜唇的千機無塵,此刻更是心潮難平。
雖是先後經歷過成非玉的羞辱和色骷髏的粗暴,只待那激情高潮平復之後,千機無塵依舊能夠守住心神,她雖不通男女之事,但也知道這群邪魔的手段里能夠控人心性,高潮之下的不堪表現自然做不得數,只需她緊守道心,終有一日能在這群狼環顧的魔窟里尋到一處生機。
可她到底是低估了這群邪魔的底線,當寧王蕭度將她的身子挪到師妹的裸軀上時,她那堅定不移的心境忽而生出幾分漣漪。
那是自己從小相伴的師妹,三人一起習武一起長大,形影不離,即便是學成後分峰而居,彼此之間也都心意相通,可如今這千嬌百媚的師妹竟是被人墊在自己身下,被人雙管齊下的侮辱,而自己,除了要承受那難以言述的感覺外,更要時刻在意師妹的感受……
自己體態雖是輕盈,但在男人的抽插衝刺下,身下的師妹能否承受?
處置她二人的是寧王蕭度,師妹好容易才從陰霾中走出,此刻心境又該如何?
她二人內功醇厚,無論骨骼肌膚都屬上乘之姿,如今冰肌玉骨貼合一處,又在男人的肏弄下此起彼伏,體內難免生出幾分本能激盪,甚至在迷茫之時會沉浸於這尷尬而又刺激的混沌感。如此,她還能堅守本心到何時?
「啪嘰」一聲脆響,那被頂撞的下身屄穴里早已泛出水漬,千機無塵下意識地張嘴,可還沒來得及呼氣呻吟,男人的大嘴竟是直接蓋了下來。
「唔……」
寧王蕭度逐漸亢奮,下身肏乾的速率已然到了巔峰之時,情動之下,竟是放棄了手中施為,轉而壓在這二女上邊,一口吻在千機無塵的嫩唇上。
「嗚……嗚嗚……」
千機無塵呼吸難及,上口下屄俱被男人折磨得空閒不得,而她身下的琴無缺稍有得閒,可身上被這一男一女壓制影響,一時之間竟也隨著千機無塵的呼吸起伏而變得混亂無序,她好幾次試圖從二人底下抽身,可渾身手腳無力著實讓她望洋興嘆,更何況與師姐肌膚相切,又何嘗沒有千機無塵腦海中那諸多聯想。
師姐初經人事,能否受得了這魔頭的粗莽?
師姐本就身有殘疾,好容易靠著聰慧勤勉修到如此境界,如今又遭人侮辱,今後又該如何撫平創傷?
諸多念想交匯一處,被碾壓著的痛楚倒是少了幾分,可隨之而來的卻是幾分不知所措的空虛。不知何時起,她的小穴早已習慣了被人撐開的感覺,無論是肉屌還是手指,男人的幾番撩撥都讓她回憶起了當日在地牢時的情景,那一陣昏暗歲月,除了迎接寧王的肏弄,更多是被調教女官用硬物外滿屄穴,如此經曆數月之久,她的嫩穴早已麻木,今夜舊夢重溫,而當寧王鬆開手指時,她竟是忽然感覺幾分彷徨。
「啪啪啪啪……」
寧王腰腹連挺,胯下抽插之速越發迅猛,清晰嘹亮的撞擊之聲直直傳入琴無缺的腦海,這般景象,她雖身居最底看不真切,可聽著這可怖的聲響便能猜度出二人的交合是該多麼激烈、
「啊啊……啊……」
果不其然,千機無塵再一次敗倒在身體的本能,那一記記充實有力的撞擊仿佛蠕蟲一般往她內心深處里鑽,可她本該放聲呼喊的小嘴又被男人無情堵住,便在那一聲聲「嗚嗚」的抗拒之中,嬌弱的內心便像是一桶點燃了引子的火藥,每一次抽插都在拉近引線與火藥的距離,直到引線燃盡,直搗火藥正中之時……
「啊!」
高亢的呼喊終是衝破了男人的大嘴圍堵,她仿佛徹底解放了天性一般不住哈氣,那被男人精液灌滿了的屄穴更是顫抖個沒完……
「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呀呀……」
顫音漸漸變得低沉,直到最後幾聲時已然有了隱隱哭腔,下身屄穴處一股溫熱的水漬正自傾瀉而出,顫抖著的身體稍有平復,可心高氣傲的千機掌門卻是再難堅守本心。
這一回,她不止是高潮。
這一回,她在那慾望的頂峰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竟是在高潮之巔徹底失禁,被生生肏得尿了出來。
名震天下,世人皆謂之「隱世仙門」的念隱門門主,竟是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被男人肏得尿了出來!
也正因如此,即便高潮餘韻漸漸退卻,道心已破的她再也壓抑不住心中悲憤,竟是毫無顧忌地哭出聲來。
「哈哈,哈哈……」寧王也是御女無數,肏過的女人高潮模樣不勝枚舉,這千機無塵雖是氣質不凡,但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個凡胎女子,肏得哭了也不足為奇,可一旁的成非玉卻是瞧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拱手一拜:「寧王殿下果真好本事!」
寧王連番激戰,此刻也已睏乏,見他在旁恭維,當下也從二人身上翻了個身,就勢坐在二人中間,一左一右將二女摟在懷裡,細細打量著成非玉那邊的情況:「倒是叫你看了這麼一場好戲!」
「無妨,也讓王爺瞧瞧,成某的本事!」
成非玉話雖如此,但面對這被注入蠱毒的劍無暇,他著實還有些無從下手,他採花半生,所遇女子或堅貞或放蕩,可偏偏沒遇到過這種身不由己的傀儡之軀,雖是想完成這一人破三峰的壯舉,可當劍無暇如今這媚笑模樣,他便又覺著少了幾分興致。
「哎,枉你也是能與教主一較高下的人物,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成非玉心中感慨,手腳卻依舊將這女劍神制在身下,可就在他欺身而下大屌沿著那嫩穴插入之時,劍無暇卻是忽而靈眸一閃,眼神里竟是多了幾分抗拒之意。
「嗯?」
成非玉頓感詫異,然則劍無暇的目光卻是一直朝著寧王蕭度的方向探望,成非玉忽而腦中靈光一閃,倒是隱隱有了幾分猜測:她被下的這個蠱,莫非便只認寧王?
有此一念,成非玉心中忽而多了幾分興致,這才向寧王大放豪言道「瞧瞧成某的本事」,此話一出,殿中除寧王外不少倦乏教眾也紛紛側目,似乎都期待著他這邊的好戲。
卻見成非玉俯下身來,也不急著再去深插硬肏,反而是將女劍神這窈窕身姿抱入懷中,粗蠻大手一揮,手掌中竟是多了一層粘稠水液,而這一水液只在劍無暇那光潔肌膚上輕輕一抹,那丁點受制於蠱毒的抗拒眼神立時變得沉醉迷離……
「這……這是何物?」
寧王見得此景不由大為震撼,而成非玉也只邪魅一笑,頭也不回便道:「此乃我獨門煉製的『欲女水』,除了能讓女人動情,更是能讓這女人肌膚……細膩如水,更添情慾。」
成非玉言語之間,那大手不斷在劍無暇的肌體之上來回逡巡,自脖頸到胸乳,自纖腰到玉腿,每過一處都能引得這女劍神的放蕩輕吟,而她那光潔仙軀也正如成非玉所言那般在這「欲女水」的滋潤下更加柔軟水潤,乍一看去,那本就白皙的肌膚表層仿佛蒙上一道縹緲水霧,好似那仙靈境中雲霧一般神秘夢幻,讓人慾罷不能。
此情此景,無論是寧王還是周遭一眾注目而來的教眾盡皆咂舌,吞咽口水之聲此起彼伏,瞬間對這位手段高超的成非玉崇敬有佳。
「哈哈!」
然而好戲還並不止於此,成非玉忽而發力,一把環住這女劍神的柳腰,將頭湊至其耳邊大聲笑道:「劍峰主,感覺如何?」
劍無暇此時神智已泯,腦海中除了李存山臨行前的一句「好好服侍」便只有被這「欲女水」所侵擾而生出的種種情慾,當下便只輕輕呢喃:「我……舒服……啊……好……你……啊……」
話語之間,眼神依舊望向另一側的寧王,腦中蠱術指令未變,她便如認了主的僕從一般忠心不二,可偏偏體內情慾本能又難以抑制,如此一來,倒像是偷情淫婦一般在夫婿身前雲雨,心中羞愧與情慾相互交織,身體迎合之時又多幾分心理顧慮,即便是受制於蠱術的傀儡,臉色上也有了明顯的複雜變幻,直叫人嘆為觀止。
「啊!」
一聲嬌吟輕喝,卻是成非玉雙手各自黏住女劍神的兩側乳尖,嬌嫩紅豆配上「欲女水」的渲染,猶如一顆晶瑩欲滴的鮮葡萄,劍無暇終是低下頭去,先是瞧了眼自己雙峰之上的莫名變幻,而後又扭頭瞧了瞧作惡的男人,嬌軀不住輕扭,嘴裡「啊哈啊哈」喘息不斷。
成非玉對此倒是輕車熟路,捻住紅豆的大手忽而向外一扯,除了將那嬌嫩葡萄扯出半點兒外,更是將那「欲女水」拉扯出幾條粘稠絲線,線乳交融,倒像是男人大手與女人胸乳合為一體……
水到渠成之際,成非玉背靠座椅,直將這女劍神架在自己身前,順著那水潤膩滑的肌膚環抱於胸,堅挺肉莖順著這一身水霧肌膚一路摩擦,一路享受著這曼妙無比的滋潤,直到那水霧密林深處時,不費吹灰之力貫入其中,盡享女神風華。
「噗噗」幾聲輕微響動,周遭旁觀之人俱都變了臉色,且不說寧王這等好色之徒,在座摩尼教眾哪個不是血氣方剛的漢子,哪能聽不出這聲響分明就是長槍擊破湖海,鐵棍直搗汪洋。那清晰可聞的水漬流動,可不正說明這女劍神的蜜穴里早已泛濫成災,滿是淫液?
「她……」
寧王雙眼微紅,他雖不至於將劍無暇視作正宮妻房,可他二人畢竟周旋了數月之久,今日又是他親手取下了女劍神的初血紅丸,可誰能想到,這女劍神在這採花賊的身下竟還能綻放出如此光彩,那水聲綿延激盪,可想而知男人抽插起來該是何等舒爽。
「哈哈,妙哉妙哉!」
成非玉腰身連頂,順滑的花徑密道仿佛為他量身定做一般,嚴絲合縫之餘又能穿梭自如,尤其是將那修長筆直的玉腿分岔開來時,一股從未有過的征服慾火正自熊熊燃燒。
「這女劍神的劍法咱們是無法領教了,這身段這騷屄,成某可就卻之不恭了。」
肉莖仰天而刺,直將二人交合之處完全展露於大殿眾人之前,一想到這窈窕女子曾是能與摩尼教主對峙之人,一想到從前都是她一人一劍獨破千軍,如今卻被這成非玉的大屌如此如此刺入,一時間滿堂歡呼,群雄振奮之餘俱都恢復幾分戰力,各自抱著身側女子再度春風,又或是與相鄰同伴交換伴侶,盡享這念隱山上百花春色。
「嘖嘖……」
寧王蕭度再次吞下一痰口水,望著二人交合的雙眼滿是艷羨之色,到底是習武之人筋骨更盛,即便自己早年靠著靈藥滋補,如今連番征戰下也已疲累不堪,可這成非玉卻是越戰越勇,更盛靠著強健體魄肆意變換著交合姿勢,上頂下騎,前插後入,這才一小會兒的功夫,女劍神便被擺弄得呼喊不止,媚眼如絲,如此情景,他自然也想分一杯羹。
「成……成兄弟,可……可否……」
寧王久居高位,如今卻要與這群魔教妖人為伍,一時之間自是有些難以啟齒。
好在成非玉也非計較之人,他雖瞧不上這廢物王爺,可既然教主有意留他性命,那他自然也不會得罪,當下笑道:「王爺客氣了,今日山中同歡,何必計較許多,來,咱們把這三位峰主擺弄一塊兒調教,哈哈,豈不更為痛快!」
「甚好,甚好!」
寧王趕緊答應,可他正要抱起千機無塵與琴無缺二女走來時,忽聽得殿外陰風一掃,一道強有力的呼喊聲立時將眾人目光吸引過來。
「調教三位峰主,這等好事怎能缺了我呢?」
眾人定睛一看,卻見來人身形未現,一張懸於高空的機關椅卻已飛入殿中,那機關椅雖是被火藥炸了一遭,可它畢竟是玄鐵所鑄,稍加修整便已完好如初,此刻鉤鎖盡出,猶如八爪蜈蚣一般飛天遁地,倒是像極了千機無塵獨戰三魔時的情景。
待得機關椅緩緩降落,熟悉的身影終是現身人前,色骷髏滿面榮光更勝往昔,那火藥顯然無法傷他分毫,經他調息修整,非但修為體魄更甚,甚至連這機關椅的偃術也有了幾分精進。
「哦?」
成非玉見他如此,即便身下肏得火熱,此刻也不得不恭維一句:「色護法果真神人,這片刻功夫,竟是將這機關椅收拾到如此地步。」
「哈哈,這算什麼?」
然而色骷髏卻是放聲大笑:「這些路數都是她千機無塵的本事,而我,有我色骷髏的路數。」言罷便是放聲一喝,卻見那機關椅分裂而出的三條鉤繩突然向著三位峰主各自襲去,寧王成非玉二人感覺鬆手撤屌,只一眨眼的功夫,那鉤繩便已纏在三女腰身之上,猶如長蛇一般緊縛三女身形,鉤繩一路向上,直將那三女懸於高空。
三位曾經武功卓絕的念隱門峰主,此刻猶如牽線風箏一般高高懸掛,一身修為被制不說,此刻更是連手腳都無法動彈,而色骷髏所說的「路數」還遠不止於此,卻見他嘴角一翹,也不知按了什麼鍵位,只聽得「咯吱」一響,那繩索盡頭處的鉤爪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竟是三條猩紅假屌。
「啊!」
隨著那三隻假屌沿著三女下身狠狠插入,三女幾乎同時發出痛呼之聲,而坐在正中的色骷髏卻是一臉得色,對這新研發的機關頗為滿意,難免自吹自擂起來:「如何,我這齣『三角戲三峰』,算得上一齣好戲嗎?」
「算得算得!」成非玉連連拍掌:「且不說這箇中滋味如何,今日光是見到這幅場景,成某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寧王亦是附和道:「果真神奇,有了這寶貝,這滿室女子皆為我教中玩物也!」
「那是自然!」
色骷髏厲聲狂嘯:「這三位峰主的紅丸都已不再,如今正該給她們通潤菊穴,磨練口技之時。」
第48章:國之大難
「小姐,時辰到了!」
月影輕聲呼喚,案几上的蘇語凝這才緩緩撐起身子,素手擡起揉了揉眼,這才從一片混沌之中醒來。
今日是陛下生辰,前些時日便與她說起過入宮赴宴,然則她這些時日為著金陵戰事心緒不寧,昨夜睡得晚了些,故而午間小憩,方才喚起。
「小姐,我聽說岳家這次可是大手筆,咱們……」
天子壽誕,蕭柏不忍鋪張,便只邀了後宮親眷與幾名近臣赴宴,也不知是誰向陛下進言說蘇家小姐遲早是呂將軍內眷,如今身在京城不如一併請來,如此才有了今日這一遭,可她蘇語凝到底代表江南蘇家,這賀禮一事只能與江北的岳家看齊,聽聞岳家有了準備,侍女們難免有些擔心。
「無妨。」蘇語凝語聲淡然,眼神之中已然清明許多。
三人乘坐車轎到得宮中,卻不想這皇城裡依舊如往日般漆黑肅穆,除了主殿中燈火通明外,其他地方俱是不見鋪張排場,行至主殿,天子蕭柏高坐於首,正和幾位近臣閒敘著家中瑣事,兩位皇子分坐次席,除近臣外,兩位皇子攜皇妃反倒是身居次席,而自己以客卿之資倒也被安排在了次席之末,與兩位皇子不過一席之隔,倒也算是得皇家看重,尤其是蘇語凝入座之時兩位皇子俱是起身寒暄,倒是讓同席之人甚感榮幸,但無論是皇子青睞還是旁人艷羨,蘇語凝俱是對答得體,只是寒暄之餘目光稍有渙散,多少有些慵懶之意。
「蘇小姐神色欠佳,莫非近日休息得不好?」蕭琅最是觀察細微,倒是一眼瞧出端倪。
蘇語凝輕笑一聲,卻是拿著一旁的岳青煙打趣起來:「還不是聽說岳姐姐費勁心力為陛下籌備壽禮,你我兩家一北一南向來同氣連枝,如今卻是要拋下妹妹了。」
岳青煙倒也機敏,連忙笑道:「妹妹此言差矣,你我為女兒時自該以家族為重,但如今姐姐卻要以夫家為重,自然不好與妹妹同籌。」
「不過嘛……」說到此處,岳青煙又朝著一旁的呂傾墨望了一眼,後者嫣然一笑,似是早已領會她意欲何為:「要是妹妹早早嫁了呂將軍,咱們便是一家人,這等事情,才好一塊兒商量。」
蘇語凝抿嘴一笑,她二人幾次邀他同游宴飲,不時便提起與呂松婚約之事,她雖是能應對,但也不好寒了這兩位的心,只好順著岳青煙的話頭問道:「聽說呂將軍折返之時有些波折?」
岳青煙卻是眉眼一動:「妹妹好靈的消息,我也是昨夜聽太子說起,不過具體為何,我等還是莫要妄自揣摩。」
蘇語凝知道她好意提醒,當下也不再追問,只將目光再度投向天子,蕭柏自繼位起便勠力國事,從不懈怠,今日壽誕之上卻又與幾位近臣閒敘家常,果真是仁德之風,若說他虛偽善變,可若他能虛偽一生,這天下百姓也是有福的。
「兒臣攜岳家恭賀父皇生辰,祝父皇福如東海,賀我大明天下世代安寧!」
不多時間便到了群臣賀禮之時,太子蕭琅首當其中,與岳青煙一併出列祝賀,手中卻是捧著一隻精緻長盒,倒是讓人琢磨不透。
「吾兒請起,」蕭柏大笑:「聽聞賢媳準備了大禮,可是此物呀?」
岳青煙將手中長盒一舉:「自是瞞不過父皇。」
言罷二人便將長盒打開,群臣紛紛伸頭探看,卻見蕭琅自盒中取出一柄精鐵長劍,劍鋒寒芒凜冽,僅只遠觀便能瞧出寶劍不凡。
當即便有近侍太監諂媚道:「太子覓得寶劍贈予陛下,正是寶劍贈英雄,吾皇英武,天下臣服……」
然而這番話卻並未引得群臣跟隨,反倒是不少識貨之人嘴角微翹,似是在強忍笑意。
江湖上名劍寶刀雖是珍稀,但對於蕭岳兩家而言卻是不值一提,太子蕭琅早年遊歷江湖時便有藏劍數柄,他若以此物作為壽禮,顯然談不上「大手筆」。
「賣得什麼關子,有話快說。」蕭柏略一思忖也有些不解其意,索性仗著自己今日壽星之位笑罵起來。
「回父皇,兒媳出身商賈,不識這天下文雅奇物,只是家中素來有冶煉軍械的生意,便想著冶煉幾把好劍作為壽禮。」
「父皇,此劍由玄石精鐵而鑄,力道韌性俱是遠勝我朝現有軍械,將這批軍械配往軍士,南下平叛指日可待,天下太平亦是指日可待!」岳青煙還未說完,蕭琅便已插嘴解釋了起來,言語之中略有激動起伏,可見對這禮物也是極為看重。
「哦?」蕭柏此時也已意動起來,當即問道:「聽起來,賢媳這次鑄了很多把這樣的寶劍?」
「回陛下,一共鑄得兩萬八千七百四十柄!」
「多少?」蕭柏略微一顫,顯然也被這駭人數字所驚。
「父皇,是兩萬八千七百四十柄!」蕭琅這邊激動模樣倒是與蕭柏一致,二人同為父子,平日裡俱是謙恭守禮,而在如此大事面前卻又如出一轍的悸動難掩。
「恭賀陛下!」
而聽得此番消息,朝臣哪還不知此事甚重,當即歡呼議論起來:
「有如此神兵利器,那南方叛逆自是要土崩瓦解。」
「真想瞧瞧呂將軍麾下的『烏魂』神兵配上這些該是何等兇猛。」
「……」
「咳咳……」蕭柏見喧譁四起,當下也便喝止眾人,繼而緩聲道:「吾兒賢媳所獻賀禮甚好,然戰陣之上,終究靠的是我朝將士奮勇之心,忠義之志,如此,方得戰無不勝。」
「陛下所言甚是。」
一番呼聲之後,眾人也便紛紛獻禮,二皇子蕭玠送的是一對兒西洋鏡片,說是能助人視物清晰,蕭柏累日批閱奏摺,倒也算投其所好了。
待得群臣退散,輪到蘇語凝上前之時,卻是兩手空空,蕭柏卻是有些好奇:「蘇家侄女向來聰敏,卻不知要給朕送上什麼寶貝?」
蘇語凝款款跪下,長裙及地,儀態自是無可挑剔,待她仰頭目視天子時,眼中又有了幾分崇敬之色,語聲清亮:「恭賀陛下生辰,祝陛下福壽安康。」
雖只寥寥一句,經她口中說出卻是肅穆無比,蘇語凝用心至誠,所言亦是心中所想:只盼這位仁君身體康健,天下百姓便不再受戰亂之苦。
「民女身無所長,所獻之禮當不起『寶貝』二字,幸好還粗通筆墨,又借著這幾日陛下容我在京中遊玩,特為陛下繪了一一幅燕京山河!」
「哦?」蕭柏稍稍一愣,卻見蘇語凝退了幾步,身後自有月影星辰二女手執一幅巨大畫捲走近,二女心有靈犀,自是同時將畫展開,綿延畫卷逐漸顯露人前,眾人原本以為只是一幅山水畫卷,可隨著畫卷一點一點鋪展開來,眾人這才看出些許端倪。
燕京地勢開闊,除了東面環山之外四周俱已城牆為基,而蘇語凝這幅畫卷之中,除了將城牆繪出外,更是將京郊各處山川河流,京中各處兵營據點,甚至街頭巷尾,皇城私宅一一標註,儼然便是一幅細到極致的燕京城防圖。
蕭柏看得入神,良久之後才道:「蘇家侄女果然有心!」
蘇語凝應道:「陛下,此圖已將燕京各處險要標註,若是用兵得當,便能以少勝多,多處經營,便能以弱勝強。燕京皇城,永世不朽。」
蕭柏頷首點頭,自蘇語凝入京以來,他便十分留意這位江南才女的一舉一動,金陵一事雖有越矩之行,但到底是權益之計,入京之後謹言慎行,果真是一位深謀遠慮的大才。
「蘇家侄女有心了!」蕭柏自是明白她獻圖之意,她入京不足一月便能將燕京觀察得如此細微,那她在金陵生長,自然觀察更加詳盡,也難怪她能固守金陵,破了白崇山的神兵。
「賞!」
思緒作罷,蕭柏當即振臂一呼,立時便有一隊近侍上前,近侍各自手捧禮盒,逐一向著殿中禮賓而行,蘇語凝躬身退下,落座之時封賞也便到了,禮盒展開一瞧,卻是一隻白玉細簪,蘇語凝先是一驚,可不遠處兩位皇子的動靜卻是讓她有了幾分猜測,再望向台上微笑著的天子時,心中敬意更重幾分。
蕭柏繼位以來四方征戰不斷,他自然不能用本就空虛的國庫來籌辦壽宴,但天子壽誕關乎國體威望,他便只好動用麓王府的積蓄來寬慰朝臣,此時蕭琅蕭玠那難以置信的眼色不似作偽,想來是發現舊時王府的珠寶被擡上來送人,心中多少有些酸楚罷。
「來,滿飲此杯!」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天子敬酒,群臣山呼,壽宴也正式開始,早有禮樂司安排的節目上台助興,君臣樂得其中,除了歌舞、戲曲外,更有幾多民間雜耍小戲,確是讓眾臣少了幾分拘謹。
「這劍舞倒是新鮮,只不過這用劍之人欠些火候……」
此時台上正有兩名女子持劍而舞,舞姿輕盈靈動,但長劍對峙之時卻是綿軟無力,而蕭柏軍伍出身,自是一眼瞧出這兩位不會武功,只是在舞蹈功夫上加了點兒劍招,可到底是空有其形,別說比肩江湖劍客,即便是軍中武夫也相差甚遠。
「父皇說得是,要說起這劍法,兒臣所見之人中,當屬兩人最為精妙。」蕭琅見他興致頗高,當即便高聲附和起來。
「哦?」
「這兩位父皇都見過,雙王之亂時,正是那念隱門的劍女俠出手阻敵,硬生生將那摩尼教主斬於城門之下,為我大明掃除一大隱患。」蕭琅此時自不知曉摩尼教真偽教主一事,只當那劍無暇劍斬魔頭,為當世第一劍神。
「劍女俠的大明我也有所耳聞,」蕭柏撫須一笑:「念隱山為我朝屏障,有此等高手坐鎮,宵小鼠輩焉能成事。」
「這第二位嘛,便是咱們即將返京的呂大將軍。」
「呂松?」蕭柏面露疑惑:「朕只知道他武功不俗,到不知他有如此功力?」
「稟父皇,呂松本就天縱奇才,早些時日或許還不見經傳,但漠北一行、寧州府一戰後,兒臣瞧他功力倍增,便是季先生也說他武功大進,想必已是不遜於念隱門的諸多隱士了。」
「如此甚好!」蕭家父子對呂松極為看重,聽得呂松武功大進自是心中歡喜,再看向台上繡花般的劍舞越發不堪,當即搖頭道:「只可惜呂松還未歸京,朕倒是想看看這些劍法卓絕之人的劍舞是何等風貌。」
「誒!」蕭琅忽而話音一提,卻是突然提議道:「說到呂將軍,兒臣可是聽說過蘇家妹妹身邊有兩位劍女,據說二人劍法精妙,更善劍陣合擊之術……」
「竟有此事?」蕭柏雙目一亮,當即朝著蘇語凝望去,果見她身後站著兩名俏麗侍女,隨即問道:「蘇家侄女,可願讓你這兩位侍女上台舞上一劍?」
蘇語凝本不願張揚太多,可蕭柏這段時日對她禮遇有加,如今又是滿目真誠,破費苦心,想來是平日操勞國事無暇他顧,今天瞧著這劍舞難得有興,自己也不好掃了興致,當即答道:「既是陛下所請,安敢不應。」
月影星辰各執寶劍上台,臉上掛著幾分難得的欣喜,自入京以來,小姐便叮囑二女千萬小心,千萬謹慎,如今難得等到小姐首肯,既是活動筋骨,又能在天子面前給小姐撐撐面子,二女自然是要好好表現。
二女所習劍陣本就講究劍意相融,你來我往之間既是陰陽同順,也是乾坤同調,適才台上二女的劍舞路數以她二人眼力自然是不在話下,二女持劍對峙,電光火石之間連過數招,而後各自散開,於高台上旋轉起勢,劍舞猶起,一紅一綠,同般樣貌同般身段,可眉宇之間卻又有著不一樣的英氣。
「好!」
見此二女劍法精妙,舞姿綽約,台下之人登時歡呼叫好,朝堂之人雖說都是見識淵博,可似月影星辰這對孿生劍女卻是難得一遇,雖是劍舞之下瞧不出修為到底為何,可光是這劍影婀娜的模樣,已然令在場的好色之徒臆想連篇。
「這蘇家不過是江南一商賈,若是找那蘇家小姐討要兩個丫鬟,多送些古玩字畫,又或者憑著大儒大家的名聲,想來這蘇家小姐不會不答應。」
「聽說這蘇家小姐已經被指婚給了呂家那小子,若按輩分,那小子還得稱我一聲世伯,找他討要一隊丫鬟應當不難。」
而最過興奮的還屬台下的二皇子蕭玠,這段時日他每日便琢磨著將這位蘇家小姐娶到手,到時這江南第一美女伴著兩位嬌俏同胞丫鬟一併在床上服侍自己,一男三女,自己一邊肏弄著蘇家小姐的嫩穴,一邊又能摟著這一對兒劍女親嘴兒揉胸,叫她們光著身子表演劍舞,諸般場景湧入腦海,一時間竟是笑得口津四溢,醜態盡顯。
台下雖有庸人臆想連篇,卻也有似蕭柏蕭琅這等雲淡風輕之士,父子二人興趣相投,對這輕靈劍舞痴迷有度,瞧得雙眼熱切時,竟也察覺不出一絲危險氣機。
便在此時,二女長劍再次相撞,只聽「叮」的一聲脆響,月影只覺手臂一酸,本該二女同力的對峙,這星辰卻不知為何加大了諸多力道,一時間竟是將她震飛了數步。
「嗯?」
蘇語凝於台下瞧得真切,姐妹二人雖是偶有拌嘴打鬧,但從不在大事上犯渾,這星辰突然發力,卻是讓她一籌莫展。
然而星辰的變化卻不止於此,震開月影之後,卻見她長劍一甩,身形一轉,竟是朝著殿中最高位的天子沖了過去。
「刺……刺客!」
「來人,護駕!」
殿中頓時亂作一團,周遭侍衛反應不及,槍劍還未架起便被星辰劍勢震飛,眼見著劍鋒直撲天子顏面,忽而天子正上空一記驚雷破檐而下,四名黑衣高手現於人前,手中所執一刀一劍一槍一杖,各自擺好陣勢以御這劍女之威。
蕭柏此刻臉色陰沉,枉他對蘇家如此禮遇,竟想不到這蘇語凝竟是包藏禍心,派這一劍女當庭行刺……
蕭柏閱歷寬廣,自是對江湖武林有過了解,身位帝王,他自是會備下幾名暗子,如今這四位,便是江湖隱蔽多年的老供奉,有他四人坐鎮,想必這刺客也興不起什麼浪來。
然而蕭柏思慮未清之際,忽而背脊一涼,隨即便是徹骨劇痛傳遍全身,蕭柏雙眼圓瞪,不可置信地回過頭來,可他數尺之內俱是守衛,任誰也瞧不出被侍衛和供奉團團保護著的聖上會遭遇何等不測。
可就是這等絕對安全之地,蕭柏氣機愈發虛弱,不出片刻便已倒在地上,一眾侍衛見狀急著上前攙扶,見蕭柏面色寡白,一眾侍衛無不駭然,有那膽大之人將手探至天子鼻息之處,探手瞬間便被嚇得渾身發顫,胡亂囈語哭:「聖上……聖上……」
偏偏就在此時,殿上赫然傳出一聲高呼:
「蘇家妖女勾結魔教行刺陛下,切不可放跑了賊人!」
這一聲高呼立時將混亂的場面打破,可還未等有人發令,蘇語凝卻是快步行至高台,朝著仍舊發懵的月影喚了一聲:「我們走!」
月影立時側身,眼見得大殿周遭人頭涌動,無數禁軍蜂擁而來,她立時明白小姐心思,當即拉住蘇語凝的手,僅一人一劍朝著宮門方向撲殺開來。
「攔……攔住他們……」
禁軍集結,槍芒橫列,即便是再強的江湖高手也難以抵禦這等兵鋒,蘇語凝又何嘗不知?
但她依然緊緊拽住月影,隨她一路奔逃,即便兵鋒匯聚而來,她也只在月影耳邊輕聲耳語:「今日遭人算計於此,若被生擒必死無疑,我們唯一出路,便只於此!」
月影聞言一滯,隨即卻是回過頭來,臉上掛著一絲悽然的笑容:「小姐,聽聞當年天子無道,煙波樓主攜四大侍女一路殺出皇城,月影雖比不得前人,但也敢陪小姐走闖一關。」
主僕二人相視一笑,不再多發一言,便由著月影長劍破空,沿著禁軍的長槍列陣一路衝殺而去,適才高台之上劍舞絕倫引人入勝,如今卻成了地獄惡鬼,一招一式之間俱是血肉橫飛。
「小姐?」
與那四大供奉戰作一團的星辰忽而腦中一熱,整個人身迸發出無窮戰意,竟是一劍撥開那四人聯手一擊,忍著四人之中兩人的氣勁背過身去,以自主承接這份攻勢為代價果斷撤出,直追著蘇語凝與月影所在追去。
「小姐……我……我……」
星辰眼中含淚,一時之間竟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有話日後再說!」蘇語凝一聲輕斥,她雖猜到星辰適才行為並非出自本意,但眼下大敵當前,容不得她們有一絲一毫的分神。
「陛下……陛下……駕崩了……」就在此時,大殿深處再度傳來一聲哭喊,正是聞訊趕來的太醫給出了最後論斷,天子氣機已絕,體內五臟六腑皆受劍氣所傷,已是無力回天。
「父皇!」
與蕭柏最是親近的蕭琅一聲悲嚎,口中鮮血賤灑而出,整個人搖晃不定,若不是岳青煙在旁攙扶,怕是連站立都難以維持。
「捉!捉住她們!」
蕭琅雙目赤紅,他終究不是聖人,即便心中滿是疑惑,但面對父皇遇刺,他又哪裡能平復心情,當即便朝著禁軍方向高聲呼喊。
「殺!」
前有百千禁軍齊聲呼喊,槍陣直衝三女所在,後有宮廷高手飛身而出,誓要將這三女擒拿以正視聽。
月影星辰二女一前一後將蘇語凝護在正中,劍鋒所覆,刀槍並不曾破入分毫,蘇語凝雖不會武功,但也絕非身嬌體弱之輩,便在這二女護持下疾步而行,不時還能出聲提點陣法疏漏之處,以顧周全。
可她三人終究不似當年的煙波樓主僕,初時還能憑著一腔血勇拼殺向前,可隨著禁軍集結越來越多,身後高手逼迫更甚,二女此時也已有些力竭,幾經苦戰早已傷痕累累,眼見得便要不支倒地。
便在此時,宮牆之上忽而飛出幾束明燈,明燈之上忽而又拋出一陣火光,禁軍尚未察覺之時忽聽得「轟隆」巨響,霎那間便在軍陣中爆出一團火焰,直燒得禁軍首尾難顧,慌作一團。月影星辰趁勢發力,也不再顧及身後高手,各自一手拉住蘇語凝。另一手則雙劍合璧直撲禁軍最是薄弱之處,果真是在這混亂之中殺將而出。
「她們果然早有準備!」蕭琅將這一幕瞧得真切,心中的懷疑終是消散,當即沉聲道:「調京虎營入城,務必將她三人捉拿!如若頑抗,格殺勿論!」
「是!」
旨令發出,蕭琅心神略微有所恍惚,父皇駕崩,他雖是心如刀絞,但一想到此時朝局兇險,他又哪裡敢有半分懈怠:「傳令朝中一、二品官員入宮議事!」
「傳令禁軍駐守宮外,今日之事,暫不可走漏半點消息!」
「傳令呂松及其部署,火速回京!」
諸事交代完畢,蕭琅猶如抽空了心神一般有些乏力,他輕拍了下身側岳青煙的手背,柔聲道:「煙兒,只怕這京城,又要大亂一場了。」
岳青煙如今也非懵懂少女,她仰頭望向憔悴的夫君,正色道:「即便是刀山火海,煙兒也定相隨左右。」
蕭琅心中感動,當即也收拾起心神朝著大殿走去,宮人們正將天子遺體圍在一處,幾位太醫跪倒在聖駕之前,似乎在等候蕭琅發落。
蕭琅正要上前,忽聽得一聲熟悉呼聲:
「太子殿下,可曾見過二皇子?」
蕭琅微微一怔,來人正是一臉素容的二皇子妃呂傾墨,見她面色焦急,顯然是擔憂二弟此時的安危,蕭琅不忍苛責,輕聲道:「想來是剛才嚇得不輕,回宮去了,我這便差人去尋……」
蕭琅話音未落,眼角忽而閃過一記寒芒,蕭琅猛地扭頭,卻見是一位近侍打扮之人手執短匕兇狠而來,蕭琅剛要躲閃,可不知為何他渾身頓時氣力全無,猶如被抽乾了精血的乾屍一般枯槁無力,竟是眼睜睜地望著那短匕朝他刺來。
「噗!」
短匕沒入胸腔,鮮血猶如泉水般自胸口湧出,蕭琅有些不可置信,似這等武功低微的刺客,為何能這般輕而易舉地靠近,而自己,又為何會被刺中?
而這一瞬間他根本來不及多想,被抽調出的氣力又無緣無故地回到身上,他高聲一喝,卻是一腳踢開那瘦小刺客,然而他胸腔中刀,這一腳之後,又哪裡還有生還之機?
「有刺客!還有刺客!」
混亂的哭喊再次響徹大殿,心急如焚的太醫再度圍攏蕭琅,片刻之後又是一陣哀嚎,岳青煙自人群之中擠出,卻不成想一個眨眼的功夫,蕭琅便已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夫君!夫君!」
岳青煙哭得聲嘶力竭,整個人幾乎便要暈倒過去,而一息尚存的蕭琅此時又何嘗不是痛不欲生,他勠力半生,心中滿懷天下,可他父子二人才剛剛讓天下安穩起來,如今卻要相繼慘死,這天下,又該何去何從?
「陛下,蘇家逆賊早有準備,於宮門外安置了諸多油車,趁禁軍追逐之機縱火阻攔,如今也已不知去向。」
「陛下,京虎營中似有蘇家姦細,回京路途被人故意拖延,未能及時攔住蘇家人。」
蕭琅聞言心火更甚,此番蘇家叛逃,金陵必反,再加上南疆、甘蜀等地叛亂,齊州寧州也並不安穩,甚至連冀州一帶,他都不敢篤定易雲霜的態度,諸多煩悶瑣碎湧入腦海,正是壯志未酬時,事與願違天,蕭琅雙眼漸露赤紅之色,忽而仰天一呼:
「啊!」
一聲長嘯破空,終是頸首一垂,卒於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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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我真不知道……當時就覺著腦袋一沉,在醒過來時,便已經在和那四個老頭。」
夜黑風高,燕京南城外卻是蹄聲陣陣,月影星辰伴著蘇語凝一路疾行,總算是衝破了禁軍與京虎營的重重包圍,一路向著江南奔逃。
「罷了,事不怪你,燕京城魚龍混雜,我等身臨險地,實在暗箭難防。」蘇語凝輕咳一聲,一路奔逃,憑她的身子此刻早已疲乏不堪,若非早早布下脫逃計劃,想來也堅持不到此時。
「還是小姐聰明,宮城裡有安排,宮外也有安排……」
然而蘇語凝卻是閉言不語,這種種布置固然有她提前謀劃,但實際卻是蘇家百年來的家學淵源,蘇家每到一處開店拓張,必先留好後路,今日脫逃,也多靠前人之功。
「吁!有人!」
三人手中馬繩一緊,三匹駿馬仰天揚蹄,穩穩停在這官道中央,而前方火炬漸近,卻是一路急行軍馬。
「來者何人?」月影收起心中慌亂,一聲嬌斥問道。
「吾乃討逆將軍呂松,你們是什麼人?」
「呂……呂松?」三女俱是一驚,她們才從虎口脫險,卻沒成想剛巧撞上這位,果真是造化弄人,好在蘇語凝處變不驚,上前一步道:「呂將軍,別來無恙否?」
呂松聞聲一愕,亦是上前幾步辨認,見得是蘇語凝主僕,當即下馬抱拳道:「蘇小姐,怎麼是你們?」
「家中有事,我等也只好火速離京,卻不成想碰上將軍。」蘇語凝語聲鎮定,全然不似大難之下的倉皇。
呂松微微點頭,他與蕭琅有過書信往來,只知道這蘇小姐是天子貴客,甚至天子有意撮合他二人,卻不想此時相見,他一路風塵,倒是……
蘇語凝是天之嬌女,有著江南第一美人兒的美譽,一想到二人婚事,呂松難免有些自慚形穢,可就是這一低頭時,呂松卻是察覺出幾絲詭異:
「你們身上……」
「適才路上遇到一夥蟊賊,」蘇語凝卻是搶先答道:「她二人出手急了些。」
「原來如此,」呂松將信將疑,卻也只好順著蘇語凝的話頭道:「天下動亂,卻不想這天子腳下也有蟊賊橫行。」
「呂將軍想必是奉旨回京吧?」
「晚間收到消息,太子令我等火速入京,我等這才星夜啟程……」
「既如此,語凝便不叨擾了,」蘇語凝輕笑一聲,隨即翻身上馬:「待得金陵事必,語凝自當回京,屆時登門拜訪,以全當日金陵之誼。」
呂松自不知曉皇城變故,只當她三人確有要事,如今也不便阻攔,當下也翻身上馬,抱拳道:「蘇小姐,後會有期。」
蘇語凝嘴角一翹,望著這位如今風頭正盛的少年,由衷一拜:「後會有期。」
三女快馬疾行,終是消失在月色煙塵之中,呂松也不待多想,親率「烏魂」直入皇城,可才到門口時,卻見是一路兵馬殺出,為首的卻是京虎營的統領。
「可是呂松將軍?」
「正是。」
「呂將軍,大事不好,聖上遇刺,如今生死不明,我等奉命捉拿刺客,將軍這一路可曾遇見?」
「……」呂松聞言臉色大變,急聲問道:「刺客究竟是何人?」
「是江南蘇家人!」
呂松微一閉眼,握鞭勁拳捏得咯咯作響,恨不得調轉馬頭親手將那三女捉回,然則宮中詔令急切,他不得不先行入宮,當下也不再騎馬,輕功催動,健步如飛,卻是在一眾宮牆上不斷翻湧,不多時便已到達宮城正殿。
「聖上何在?太子何在?」
正殿之中人影竄動,可一眾宮人或痴傻懵懂或閉口不言,竟是無人敢多說半句,呂松一路急行,終是在殿外尋得季星奎的身影。
「季先生,如今情形如何了?」
季星奎雙眼空洞,眼角處顯是有幾分淚痕,本該是盛年意氣風發時,如今卻也變得惶恐難安,見得呂松近前,這才燃起一絲生機,拉起呂鬆手臂激動道:「你終於來了!」
「季先生?」
「天子、太子相繼遇害,如今朝中無人主事,你……你來得正好,正好!」
「什麼?」
呂松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望向殿中哭嚎著的眾人,自己僅晚到了一天,這宮中,怎就生此變故。
「呂松,你我此時切莫消沉,當務之急,是要聯結姚相,召集群臣共商大事,整頓朝綱,方能穩住局勢,而後才能為陛下和太子報仇雪恨!」
呂松並未應聲,他此時的目光正瞧見宮門外那道清瘦身影,姚相連同一併老臣入宮,自是要肅清現場,即便是太子妃這等身份也不得多作逗留,可憐岳青煙夫君新亡,心中愁苦難述,如今還要被逐令回府,一時間氣血難平,竟是在殿門口暈了過去。
「太子妃!」
又是一陣急促呼喊,於這混亂的大殿上已然見怪不怪,聖上與太子先後遇害,殿上老臣、女眷暈厥的不知多少,就連那平日盛氣凌人的二皇子蕭玠據說也被嚇破了膽躲回了寢宮,岳青煙這等當事之人悲傷過度自也能夠理解。
但呂松見狀卻是心中酸楚,他上前一步,卻又不好直接攙扶,只得隔著數步之遙輕聲喚道:「岳……太子妃。」
「呂將軍,大人們都等著您的,您還是快進去吧。」
朝臣們再行催促,顯然是大局當前,不便計較岳青煙這等命薄之人,她這太子妃的恩寵榮華已成往事,今日之後,卻不知還要受多少委屈。
呂松心中酸楚,可眼下實在無暇多顧,只得順著人群步入大殿,到此,他才算見得天子蕭柏與太子蕭琅的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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