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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我的異世界後宮之旅 (72-73)作者:MioHeart_紫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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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3:05: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屬於我的異世界後宮之旅】(72-73)
作者:MioHeart_紫澪心
2025/02/15 發布於 pixiv
字數:25739
第七十二章 再見,已是非人
****************************
小故事:
處刑前半小時。
劍行諸·光滿:「來喝口不?」
光滿將水杯倒滿酒,放在牢房的地上,而牢房內正是被禁魔石綁住雙腳的暗滿,雖行動不便,但只是這麼小的一個牢房還是可以移動。
白行·暗滿:「你來做什麼,我們之間關係沒有好到這種地步。」
光滿:「再怎麼有糾葛,你我之間都曾是密不分離的兄弟,只是沒想到,居然一場意外促使了我們二人走向不同的道路。」
說著,拿起杯子,一口飲盡,呼出一口暢快的氣。見光滿如此,暗滿也沒有客氣,喝下這最後一次的酒。
光滿:「如果可以,我多麼希望你我之間能重歸於好,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就算我放你逃出去,之後的日子裡你也一定會被整個王國通緝。」
光滿:「所以啊,暗滿。如果有下輩子,就讓我來做你的後援吧,這樣你我或許,就不會再有分歧了。」
暗滿:「呵……隨你的便,反正我是不會在地獄裡等你轉世,你可別為了見我這麼早死了。」
光滿聽聞,暗自一笑,將還有剩餘酒水的酒瓶放進牢房裡面,然後起身離去。
光滿:「當然,不僅要活著,還要帶著兄弟的願望一起活下去。」
****************************
?:「又開始腐爛了嗎……這具肉身……」
?:「不能死,我要活下去,約好了會再次相見,他不會騙我的。」
?:「到那時,他一定會因為再次見到我感到高興,就算我做了許多他不喜歡的事情,但他也一定能理解我。」
?:「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
說完,離開滿是血腥腐臭味的山林洞穴,以迅疾狂獵的步伐在林中狂奔,向著存有人類的村莊或是道路而去。而此行的目的,便是在殺死他們後施展禁忌魔法,奪取他們的肉身,延長「自己」的壽命。
2030-11-04,星期一。
「滴滴」。
莉櫻:「吶吶,你現在是在上學嗎?」
莉櫻:「你那邊的世界是怎麼樣的,也帶我去一次好不好?實在不行描述一下也可以。」
莉櫻:「好無聊,自從和你在一起後和以前的朋友斷絕了來往,我想待在你身邊。」
莉櫻:「和她們戰鬥好無趣,也就只有雨雨可以讓我拿出點實力,我還是想和你打一架,好想見你。」
莉櫻:「別不回我,你肯定看到我的消息了,回復我回復我回復我。」
莉櫻:「難不成真沒看到?是我冒犯了,看來真的是個好好上課的好學生呢。」
莉櫻:「嗚嗚嗚……一個人好孤獨,快來陪我。」
莉櫻:「那晚過後回家,爸爸都以為我和你已經交配過了,可我說出還只是朋友關係,那晚也只是借宿時被他罵了一頓。現在已經挨了三天的打,再不過來看我今天又要挨打了。」
莉櫻:「吶吶,十夜,理我一下好不好,我們不是朋友嗎?」
莉櫻:「你要是再這樣,我可要自殺了,你也不希望能為你繁衍後代的美麗女孩因你而死吧。」
莉櫻:「爸爸和哥哥來找我了,待會再和你說!」
這條消息過後,便再也沒了動靜。我在班級位置上坐著,看著手機上源源不斷傳來的消息,心中大感無奈。而這一連串的消息也自然而然的被辰星注意到,只不過她對此並沒有表露出過多的情感。
辰星:「那個叫莉櫻的龍人女孩很喜歡你啊,要不你就成全了她。」
「唉……這哪叫喜歡,在我弱小的時候看都不看我一眼,在我強大後反而貼在我的臉上,拿都拿不掉,你覺得這能算做喜歡嗎?再說了,什麼叫我成全了她,難不成你真的希望看到這個畫面?」
辰星:「我不在意。」
說完,迅速地將頭撇過去,一聲不哼,看著走廊外的風景。
我嘆了口氣,伸出手悄悄地繞到辰星的後背,趁她不注意一把摟住在我的懷裡。
「好啦好啦,別生氣了,是我的不對,是我說錯話了。」
辰星:「哼!想去就去,我又攔不住你。」
嘟起個嘴,一雙死眼仿佛將一切事物都看透那般,對任何事物都絲毫提不起興趣。
「不會啦,絕對不會,絕對肯定不會,絕對肯定當然不會,絕對肯定當然必然不會,絕對——」
辰星:「好啦,我知道啦,真是……」
「嘿嘿,辰星果然最好了。」
辰星:「你對其他人也是這麼說的。」
「但你是沒有之一的最愛的那個。」
辰星:「算你會說……」
輕哼一聲,默默牽起十夜的左手,與他十指相扣,享受著這溫暖且安心的感覺。
傍晚,一行人有說有笑的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回到家沒多久,十夜便立刻著手準備今晚的晚餐。晚餐過後一直到晚上八點,和大家說了一下安排,順便回復一下莉櫻後便獨自一人去到異世界那邊。
時間,20:20。
地點:布維斯爾德魔能國-法爾洛斯帝城-南門郊外。
莉櫻:「哦!來了啊,朋友,這裡這裡!」
「別多想,只是剛吃飽運動一下。」
莉櫻:「當然,畢竟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你說是就是吧。」
擺出作戰的姿勢,右手復現出一把最普通不過的銀白色長刀。莉櫻則是直接部分龍化,背後長出龍翼,將雙手雙腿覆蓋上龍鱗,手指也變化為了龍爪。
莉櫻:「要上了!」
龍翼猛的一扇,站在不遠處的她發出音爆後瞬間衝到我的面前,右手的龍爪在我愣神之際直接劃破臉頰。反應過來後,我立刻轉身看向後面,只見她順著慣性,在抓傷臉頰後衝到了我的身後,又借著龍翼的優勢,直接扭轉方向再次向我衝來。
(就是現在!)
看準時機,右腿邁向前幾步,轉移重心到身上後將右手中的長刀加速旋轉投擲出去,打算以此封鎖莉櫻左邊的位置。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在刀飛出去的那一霎,莉櫻便沖至臉前。而我也在算準時間後雙手同時抓住她的小臂,讓她嘗試一下加速衝刺的慣性作用在自己身上時會怎樣。
被摔過肩的那一刻,經常快速移動的莉櫻早已有了非同尋常的神經反應。在雙手被抓住的一瞬間就開始將雙腳也轉變成龍爪,等到身體完全被甩過去後,以極其奇怪的姿勢用雙腳固定在地面,隨後腹部猛地一發力,將完全沒做好這一步情況發生的十夜甩飛出去。
飛出去八百多米,途中還在草地上翻滾了二十多秒才停下,身上各處都是摔傷和擦傷。
見此情形,莉櫻得意地叉著腰,站在原地一臉笑眯眯的看著倒在遠處的十夜。還沒得意一會,發現倒在遠處的十夜的身上居然燃起火焰。被這一幕嚇壞的莉櫻連忙飛過去查看情況,仔細一看才發現,滿是傷勢的身體居然在火焰消失後完全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再次在右手復現出一把長刀,當做拐杖從地面站起,左手拍了拍臉上的灰塵,一臉不懷好意的說道。
「真是毫不留啊!」
說罷,在身體一次性上了十幾次身體強化,趁莉櫻還在為火焰一事感到奇怪之際,左手一拳打在了她的腹部。猛然的衝擊爆破聲響徹整個夜晚,飛出去的莉櫻反覆摔出三個大坑才緩緩停下,面朝天空躺著。
「呼……爽快,終於出了口氣。」
稍微出了口氣,感嘆一聲後將當做拄拐的長刀丟掉,而後打開【視域】,確認她倒下的位置後瞬移到了她的身邊。緩緩走過去,發現此時的她正雙眼瞪圓的看著璀璨的夜空,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
莉櫻:「好厲害~就是這種感覺!你果然是我一定要懷上孩子的男人,以後我們的孩子肯定會比我們更強!」
「稀里糊塗的說些什麼呢……我可從來沒有說過要和你生孩子。」
聽到這番話,莉櫻大驚失色,從地上坐起,雙眼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莉櫻:「怎麼這樣~!難道你不希望你的孩子比你更強嗎?是人都希望自己的後代會比自己更厲害吧!?」
「我只希望他們能夠過上自己喜歡的生活,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不違背自己的道德底線和不做喪盡天良的事情,這就足夠了。碌碌無為並非壞事,可若是不懂得留意身邊的風景,在我看來,這才是人生中最大的遺憾。」
莉櫻:「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看來我確實是給你帶來了許多的困擾,希望你可以原諒我的錯誤。今晚過後我也會和爸爸媽媽提及此事,也會勸他們不要再做一些讓你生厭的事情。」
「沒事,我也希望你能夠遇到能合適你的人。」
說完,莉櫻從地上站起,解除了身上的部分龍化,拍乾淨身上的灰塵後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莉櫻:「今晚就這樣,那我先回去了。」
「好。」
目送她遠去,我也算是輕鬆了許多,伸出個大大的懶腰後也準備離開這裡,只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和戀她們見上一面,畢竟來都來了,若是不去見面的話真的會被埋怨個不停。
也就在這時,完全放鬆了警惕的我被突如其來的人撲倒在地上,身上還散發著濃厚的腐爛氣味和血腥味,嘴裡還發出奇怪的聲音。
「你是……哪位?」
我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反抗,眼前這人從未見過,卻做出一副十分饑渴的樣子將我撲倒在地,這令我感到十分懷疑。
?:「周……十夜……」
聲音令我感到奇怪,仿佛就像是硬將詞語從喉嚨中擠出,類似生病感冒時說出的話,略微有些模糊不清。
「我們認識嗎?」
在我這句話說出後,將我撲倒在地的她很明顯的停下了大口喘氣的呼吸,變得緩和下來。可不到一會,不知是口水還是眼淚的液體滴在了我的臉上,在這過後又停頓了一會,在感受到她的手傳來些微弱的顫抖後便鬆開了我的手臂,狂奔離開我的面前。
我疑惑的坐起身,看著她一溜煙便不見的身影,用手摸了摸臉頰上的液體後,隨之施展【掃描】來分辨其為何物。過後,得知液體是眼淚後,我心中的不安和疑惑更是加重了許多,擔憂的面容完全無法遮掩,就那麼沉默的看向她離開的方向。
「你到底……是誰……?」
與此同時,主城內的一處府邸內。
府邸內的大堂中,四位本體為龍的人齊坐在其中。其中,兩位成熟的龍人莊嚴肅穆,安靜的坐在位置上,等候他們之中最年輕的一位龍人向自己報告今晚上發生的事情。除了他們三人外,剩下的一個則是一臉好奇的坐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事態的發展。
莉櫻:「抱歉,爸爸、媽媽。今天又被拒絕了,他表明了後代不一定要成為強大的人,只要安全幸福的生活著,這就足夠了。」
琥珀:「又被拒絕了嗎……唉,真是難辦。」
天法傑爾德·森美予(龍族,187歲):「實在不行就騙他,先順從他的想法,等到確認懷上之後你再獨自一人回來。到那時,他想找你也沒辦法,你也可以順利的生下來。」
聽到這話,站在位置前的莉櫻不甘心的低下頭,緊緊地咬住嘴唇。
見自己妹妹被父母如此對待,天應在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向著他們開口說道。
天應:「爸、媽,莉櫻她已經足夠強大了,就算未來的另一半不如那個男孩一樣強大也無所謂,更何況他還是無魔力體質。若是以後兩人真的在一起,後代還繼承了那個男孩的體質,你們到時候肯定又會讓妹妹多生幾個的。」
天應:「在我看來,比起這種機率的事情,還是讓莉櫻選自己喜歡、強大的人在一起,這樣子也不用擔心以後的發展,不是嗎?」
天應:「我們龍族至少也有六百年的壽命,現在才過了五十年,就算再拖幾年也沒關係,沒必要這麼強迫莉櫻去做這些事,你看我現在不也好好的過著日子嗎?」
森美予:「我說啊,說到底還是因為你這傢伙懶散慣了,你說我們有沒有催過你去找自己的另一半?可到頭來你每次都是模糊的應付我們,我們不把未來寄托在你身上,至少也要寄托在莉櫻身上吧?」
天應聽聞,一臉無所謂,聳了聳肩,不再說話。
反觀莉櫻,心情低迷,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這幾天老是因為這件事被父母念叨,明明已經很努力的表達心意和想法了,可對方不願意接受,那也怪不得自己。
琥珀:「算了,到時候我再去求求情吧。」
莉櫻:「那個……爸爸,我和他說了,讓你們不要再去打擾他了,能不能……不要再去了。」
森美予:「他都已經這樣對你了,你還幫著他說話,你要記住,現在還不是他的人,你幫著他說話算什麼?」
莉櫻:「可是……可是他那天是真的想殺了我們,爸爸和哥哥都是感受過的,那種感覺絕對錯不了,如果繼續糾纏下去,恐怕真的會……」
說到這裡,琥珀也一時間啞語,不再開口。
是啊,那種感覺幾乎只在龍族更強者或是魔導王發怒時感受過,可即便如此也並沒有像十夜那時感受到的那麼強烈,仿佛下一刻就會人首分離,光是氣息帶來的壓迫感就足以嚇死膽小懦弱之輩。
森美予:「他既然同意一開始讓你在身邊,那就說明還是對你抱有好感,孩子他爸你就別去了,讓她自己一個人去就行。」
聽聞,實在忍受不了的莉櫻咬緊牙根,身後的尾巴猛地一掃,直接打碎身後的椅子。不顧父母的勸說,背後展開龍翼,打破屋頂後快速飛離。一直閒著無事坐在座位上的天應咋舌一下,站起身看了眼自己的父母,展開龍翼,穿過被撞破的屋頂追了上去。
回到十夜這邊,已經和琴音告別,準備回到自己那邊的世界。裂縫打開沒多久,手機裡面就傳來信息的響聲,站在裂縫前面的十夜看了眼手機後又關上了裂縫,這一行為也讓琴音好奇的走了上來,趴在十夜的後背,從後面低頭看向十夜的手機。
琴音:「哦~這就是所謂的失魂落魄的少女需要你的幫助嗎?不愧是十夜呢!」
我看著手機裡面的信息,沉思良久,沒有回應琴音說的話,直到她戳了戳我的臉頰。
琴音:「喂喂,在想什麼呢?別人可是在等你哦,快去吧。」
「啊……嗯,好的,只是在想為什麼會來找我,明明才分開沒多久。」
琴音:「剛和你在一起不都喜歡黏在你身邊嘛,大家都一樣,很坦率的表達自己的感情呢~嘿嘿。」
「啊哈哈……可她並不是我的女友啊。」
琴音:「遲早有一天是,不是嗎?」
沒等我開口回復,琴音在我身後推了一把,重心不穩的我踉蹌走了幾步才停下,然後轉過身看向了琴音。
琴音:「快去吧,不管是不是,至少現在她需要你,不是嗎?」
「嗯。」
說完,裂縫重新打開在我身後,通過白虹的定位直接去往莉櫻的所在處。剛走出來就看到莉櫻舒展開自己的龍翼,獨自一個人坐在懸崖邊上,夜晚的涼風吹拂著她的秀髮,光是背影就足以誘惑許多人。
莉櫻:「果然會來到我的身邊呢,你。」
莉櫻:「強大、溫柔、憐憫,即便對方不是你的重要之人,你也不會拒絕對方合理的請求。正因為這樣你才會有這麼多斬不斷的聯繫……也正因為如此,身邊的人都和你一樣,那般強大且溫柔的存在。」
「怎麼了……突然?說這些話,是不是家裡出了些什麼事情?」
莉櫻:「你……有考慮過我們在一起的未來嗎?一起生活,一起有個值得驕傲的、強大的孩子,甚至是多個孩子,並且期待他們終有一日會超過我們。」
「想聽實話嗎?」
莉櫻:「嗯。」
「沒有。」
這句話過後,沉默了許久,後背展開的龍翼也收縮回到了體內。
莉櫻:「也是……是我冒昧了,抱歉。」
「強大不是與生俱來,你應該很清楚,再強大的人也需要經歷磨鍊才能被稱作強者。天賦固然重要,但被正確引導的人生和經歷也是必不可少,你難道希望自己的孩子在成為強者後肆無忌憚的欺虐無辜和弱小之人嗎?」
「強者固然令人嚮往,但施以慈悲的強者更令人崇拜。若只是一味地想要變強,那你已經做到了,不是嗎?現在的你很強大,但依舊有更強大的人會站在你的面前。」
「雖然我還沒有資格說這話,但我希望你能夠正確認識到這一點。」
說罷,右手捶按了兩下在自己的心臟的位置。
「內心強大之人,才是真正的強大。固若金湯的身軀久必崩塌,不屈的意志才會永遠延續。」
背對十夜而坐的莉櫻小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些什麼,可最後又咽了下去,臉上露出微微的笑容。站起身,收起背後的龍翼,雙手背到身後,用略顯頑皮活潑的動作轉過身面向十夜。
莉櫻:「噗~那算什麼,你可完全不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笨~蛋~~」
輕呼出一口氣,走上前幾步,媚眼注視著十夜的眼睛。
莉櫻:「不過你說的倒也不是沒有道理,終有一天我們會離開,不能將所有的期盼都寄托在孩子身上。他們是孩子,不是我們的寄託物,與其期待他們成為我們所期盼的樣子,不如期待他們成為他們自己所期盼的樣子。」
莉櫻:「謝謝你,十夜……」
話說到一半,莉櫻突然間捧著我的臉,親吻了下來。雖只是片刻,但我們二人都臉紅到耳根,月光的照射下看的一清二楚。
莉櫻:「我想……為你生下只繼承我們祝福的孩子,而不是完全繼承著未來和期盼的孩子。不希望自己成為父母那樣的父母,希望你可以好好陪伴我、監督我,讓我成為優秀的妻子,好嗎?」
「這是……你自己的想法嗎?」
我紅著臉,說完這句話後撇過視線。
莉櫻:「挑戰你、勝過你,在你的陪伴下不斷變強。還有為你生下被我們祝福的孩子,這就是我現在的想法,也是我以後的想法。」
「你為什麼對這個這麼執著……」
莉櫻:「因為是你,所以才這樣。」
說完,便又一次毫無顧忌地吻了上去。可從未有過接吻技巧的莉櫻,在自己不斷的索求親吻下,因生疏漸漸失去了主導權,這也就變相的將主動權送給了十夜。而在十夜的「指導」下,從未有過這種舒適感的莉櫻頭腦開始漸漸的發昏,身體一時間陷入了發酥發軟,直至親吻結束後軟坐在地上。
與此同時,在遠處天上,正默默觀察這一切的天應看到了整件事的發展。雖然沒有聽到全部過程,但能夠確定自己妹妹是真心真意和他在一起後,便直接離開,飛回家中。
第二天,7:30。
地點:鎮魔辦事局大廳-備案求助台。
法爾賽德·賽壹:「鎮魔使,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們。」
天還未亮,居住在城外的一個農戶駕駛著馬車著急忙慌的趕來城鎮內報案。雖已年過七十,但身子骨依舊硬朗,在村落中聲名顯著,可如今身為話事人的他在此時卻顯得無比驚慌失措,仿佛在此之前有什麼令其恐怖的事物出現在眼前。
鎮魔使公訴部·鎮魔使·克伊戈爾·禹利思:「冷靜一下,慢慢說明情況,發生什麼事了?」
賽壹:「我……我女兒,我女兒她被不知道哪來的人抓走了,你們快去救她!」
禹利思:「地點在哪?」
賽壹:「就在離這裡不遠的凡若聞村落,我女兒就是在那裡被抓走的,對……對了!那個人,那個人當時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和腐爛味,她一定是殺人魔,求求你們快去救我女兒!」
禹利思:「我知道了,你稍等片刻,我去通知行動部和偵查部的人。你能提供一下那個人的外表嗎?」
賽壹手忙腳亂的比划著,說了半天卻始終都說不出個所以然,唯一有效的關鍵話語只有兩個。分別是「性別為女性」和「口中不斷念叨著十夜」。
兩小時後……
原本這件事是上交到探查使和驅逐使兩人手中,再由兩人決定後安排下面部門的人進行任務執行。可因為老人提供的線索中有關於十夜的消息,所以這件事也驚動了最上面的鎮魔使,【鎮魔】賈法納斯·乞符。
至高會議廳-三法會議。
乞符:「開啟這個會議,魔導王陛下和另外二位想必已經知道些什麼。根據遞交到我這裡的報告顯示,這只不過是最簡單不過的一件失蹤綁架案件,可涉及這個案件最重要的不是失蹤,而是那個出現的女性口中不斷地訴說的一個人的名字,那個人便是周十夜。」
琥珀:「女性,周十夜,你是想說那個人是周十夜指使的?」
玉珏:「可以排除這點,他身邊的女性皆是自願在他身邊,並且神態和精神面貌也沒有被欺壓過的痕跡,雖然不足以說明他可以排除嫌疑,但至少不會在有這麼多女友的情況下還要多此一舉的命令可能是女友的人,去讓她當著他人的面去綁架一個女子。」
玉珏:「並且,各位也很清楚我與他們在事情發生前便見過一面,禍端也因我而起,對此我深表歉意。但我可以肯定,她們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符合血腥味和腐爛味這一點。」
乞符:「腐爛血腥味……這點毋庸置疑是常年居住在堆積屍體的地方,可又有誰能做到這一點呢?」
沉思片刻,三人頓時間意識到了什麼,齊開口說道。
乞符&琥珀&玉珏:「魔族。」
琥珀:「如果這樣,那就一切都說得通,可為什麼到現在才顯露出來?能夠讓身體的味道揮之不去,那就說明已經在我們王國境內生活許久,直至今日周十夜的出現才讓我們得以重視。」
琥珀:「乞符,安排你手下的人,去檔案部去查詢有關於今天的記錄,如果沒錯的話絕對不只這一次報案,只不過只有這一次被我們重視。」
乞符點頭,立刻通過【感知聯繫】去命令手底下的人進行翻查檔案的工作,但這件事也需要一定時間,所以在場的三人又開始討論起另外一件事。
玉珏:「既然如此,那就說另一件事吧。周十夜,在我印象中他是第一次來到這個王國,但是由根據前面的判斷,又變相的證明了他很早之前便來到過這個王國,只是從未被注意過。」
玉珏:「又或者,那個魔族是從其他王國來到這裡。」
琥珀:「雖然我和乞符都在這裡生活了許久,但是擔任這個職位也不過才五十年時間,在此之前確實沒有聽聞有關於他的消息。所以我偏向後面的觀點,應該是做了些什麼,才導致他吸引了魔族來到這裡。」
乞符:「如果真是如此,那就需要對他進行審問,可……」
說到這裡,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大家都見識過周十夜的恐怖,若只是簡單的交流那便沒有問題,但如果是審問,萬一觸碰到對方的禁區,那將又會是一次災難。
琥珀:「讓我女兒去吧,昨晚兒子和我說她們兩人已經確認了關係,看在我女兒的面子上只是詢問幾句應該沒問題,如果他真的知情,以他的性格也不會對珍視之人有所隱瞞。」
玉珏:「我認同琥珀的觀點,這傢伙護犢子的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比,可以辱罵他卻不能辱罵他的女友們,所以如果是琥珀的女兒去詢問的話,或許真能知道其中的一些隱情也說不定。」
討論完畢,三魔齊齊站起身,向著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的魔導王鞠了一躬,隨後詢問道。
乞符:「不知道這個結果可否滿意,王。在我們看來這種方案是損失和危險都最小化的一種,如若不行,那我就會排出手下的人親自前往,逐一排查村落周圍的情況。」
沉思良久,最終從座位上站起,右手做出持握的姿勢後出現一個魔杖,魔杖上面懸浮著一個圓形的世界之石。拿在手中後,擡起手,用魔杖戳了一下地面,開口宣布。
娜薇:「就依你們所言,讓魔識之女去詢問此事。同時,身為【鎮魔】的乞符也做好第二準備,立刻調動鎮魔使對村落進行搜查。另一邊的檔案室,查詢的結果一旦得知,必須立刻通知我!」
乞符&琥珀&玉珏:「尊聽王之命。」
三人回應,目送魔導王離去後才各自離開。
時間,8:20。
地點:郊外森林裡的一處懸崖邊上。
莉櫻坐在懸崖邊上,雙手放在腿間,晃悠著放在懸崖下的兩條纖細的小腿。身邊坐著剛交往的男友,本應積極向他發出熱烈情感的自己卻因為魔導王的安排著了難,不知如何開口。低沉著腦袋,以往總是帶著一絲開朗活潑的她此時卻一直反覆張開嘴唇後又閉上。
「說說吧,又是什麼事,說不定我能幫你。」
見她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我也只能是好心的詢問一番,心中略感無奈。反倒是莉櫻,在聽見我這般提問後雙眼頓時發亮,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我,說道。
莉櫻:「你……你是怎麼知道我有事情要和你說的!」
「不是你找我來的嗎?我可是在挨了她們一頓罵後才來到這邊,你肯定不止是單純的想要見我吧?再說了,之前的你這麼活潑,今天卻死氣沉沉,是有什麼讓你為難的事情交給你了嗎?」
聽聞,莉櫻尷尬的笑了笑,右手摸了摸頭上的龍角。
莉櫻:「感激什麼都瞞不住你,你很擅長為人解惑開導呢。」
「與其說是解惑開導,倒不如說是你們自己誤解了一些事情,我只是幫你們捋清楚這其中的意思罷了。好了,說說吧,我能幫的儘量幫,畢竟你也是她們認可的其中一位女友了。」
莉櫻輕咳兩聲,而後注視著我的眼眸,鄭重的說道。
莉櫻:「今天早上有人來報案,說自己女兒在昨晚被當面強行抓走,但這件事其實不是第一次發生,在此之前就已經發生過了很多次,只是一直沒有結果和沒被重視。」
莉櫻:「這次拜託你的原因正是因為有了解決問題的眉目,那個人身上留有血腥味和腐爛味的特徵,在我父親他們判斷後初步預估對方是一位魔族。但這都不是重要的一點,重要的一點是——」
「是因為她說出了我的名字。」
沒等她開口說出後面的事情,便直接打斷了她的發言。在聽到她的特徵時我就已經能夠確定和昨晚那人有關,只是完全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是魔族。
莉櫻:「你怎麼知道?!難不成你真的有讀心術嗎?!」
「不……我遇到她了。在你昨天離開後不久,正打算去見其他人時被她撲倒在了地上,她除了我的名字以外什麼都沒說。」
「她去抓那個人,肯定是在遇到我之後才發生的事情,如若不然你們肯定早就發現了這一點,何必到現在才來找我。再者,就算你們不找我,因為昨天那件事和我有關,不管怎麼說我都會去調查就是了。」
說完,掩蓋不住的擔憂浮現在臉上,將視線從莉櫻身上移開,看向遠處的風景,希望可以消除哪怕是只有一點的擔憂。
「希望我不是想的那樣……」
從十夜口中最後說出來的內容,讓莉櫻在心底產生了一股不安的情緒。看到他臉上的愁容和聽到的語氣,就算再傻也可以在這些條件下了解到一些不為人知的過往和秘密。
莉櫻:(十夜他絕對不是在擔心是否打得過對方,而是在擔心對方和他的關係。可在十夜語氣中又聽不出來他們之間曾經認識過,到底怎麼回事?)
莉櫻:(十夜……你到底是什麼?真的就僅僅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嗎?)
深呼吸一口氣,站起來伸個懶腰,而後一改愁容,換上一張笑臉面對莉櫻。
「走吧,帶我去發生事故的地點,我想除了我們,其他人早已到了現場。」
莉櫻點點頭,從懸崖下一躍而下。當她在下方飛起時,已全身龍化,變成一頭蘊含著雷霆和火焰之力的巨龍,滯空在十夜面前,揮動著巨大的龍翼。
莉櫻:「上來,我帶你去。」
微微張開龍嘴,沒再有過多的動作,清晰的文字便從她的口中說出。略微有些感到震撼後吞咽了口唾沫,退後幾步蓄力,隨後朝向懸崖飛躍而出,結實的落在莉櫻的龍背上。學著電視里騎馬的人,用手撫摸幾下她的後背,一同離開了這片森林。
十分鐘後,來到事件發生地,等到莉櫻穩穩站住後從她的脖頸滑了下來,而她也在看到我落到地面後,身體逐漸泛起光芒,變回了人形。
不出意外,和我們來到這裡之前所想的那般,這裡早已經有了許多魔法師在進行調查工作。只不過或許是我們來晚了一步,所有人都已經停下了工作,在這裡等候什麼似的,久久沒有離開。
離納·澤:「果然和【鎮魔】說的一樣,你們一定會來到這裡。初次見面,我是鎮魔辦事局的鎮魔探查使,離納·澤。身邊這些都是我偵查部的人,在你們來之前我們就已經調查完畢,確定了她所在的位置。」
「謝謝,幫大忙了。」
離納·澤:「接下來我會留在這裡進行守護和傳遞信息的工作,另外一個部門的人會和你們一同前去標記好的位置,儘可能的進行抓捕,若是出現意外的話我們也會對其進行致命手段。」
聽聞,沉思了片刻,隨後開口說道。
「你們應該知道那個傢伙的相關信息吧。」
離納·澤:「是的,初步判斷為魔族,並且我想洛天德·莉櫻小姐應該已經和你說了一些關於她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麼你回來到這裡的原因。」
「既然如此,把位置告訴我,然後傳遞消息給那個部門的人,就我和莉櫻兩人去就行了。」
離納·澤:「可是——」
「我想確認一些事情,不能被人打擾,拜託了。」
在與十夜進行交涉和報告前,乞符一次又一次的提醒離納·澤,千萬不能做出失態和失禮的任何行為與言語。雖然早在之前就聽別人說過是個很強的人,但卻沒聽聞別人提及過他的性格。在聽到乞符的提醒後,本以為是個特別糟糕的人,可不曾想今日一見,居然毫無上位者對待下位者的威嚴和施壓,倒不如說沒有一點架子,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甚至對待自己還有幾份尊重。
離納·澤:「我知道了,但為了確保萬一,請讓我和你建立起【感知聯繫】的魔法,出現意外後可以隨時將情況通知於我,我會立刻趕來。」
「謝謝。」
微微閉上眼睛,和他一同施展【感知聯繫】後瞬間建立起連結。睜開眼,和他點頭確認了一下,接過他遞來的紙張報告,快速的確認一些重要信息後遞還給她,轉過身和莉櫻一同離開這個被暫時保護的村落。
一起飛向目的地時,莉櫻打趣的在我旁邊詢問道。
莉櫻:「怎麼樣,坐在我背上的感覺,是不是很不一樣。」
「啊……嗯,是啊,我還是第一次坐龍呢,圓了我小時候的夢。又帥氣又威風,我想沒幾個男孩子可以拒絕。」
雖然十夜的話語都是對自己的誇讚,可之中卻沒有一絲情感的波動,冰冷的語調仿佛二人就像是一同去往一個地方的陌路人,唯有孤獨寂寞後才會和身旁的人閒聊兩句。內心有些失望,究竟是什麼事情才能讓十夜這麼在意,甚至就連自己也無法讓他回過心神。
莉櫻:「你……很在意那個魔族嗎?這一路上你都是在擔憂這件事,我想替你分憂,你可以告訴我一些這個事情的隱情嗎?說出來也許會好些。」
聽聞,我張了張嘴,停頓片刻,才又繼續開口說道。
「她……或許是我三百年前的女友之一,只不過那時的我並沒有像現在這樣,會讓她們留在身邊。即便內心之中對她們含有愛意,但也不敢有一絲觸動,因為我很清楚自己必定無法和她們真正在一起,到時只會成為她們的累贅。」
「也許事情並非是當時的我所想那般,她們仍舊對我抱有留戀,自始至終都在等待我回來的消息。可現在的我早已不是過去,所擁有的也只是過往模糊的殘缺記憶,沒有對她們的感情。」
聽完十夜的回答,莉櫻大驚失色,眼眸因這件事震驚的瞪大,不可置信這四個字寫不寫在臉上都沒有任何區別。
莉櫻:「你……你已經活了三百多年嗎?!」
「不……這個有點難解釋。你可以理解為是三百年前的我做過的事,並且已經死了,現在的我是一個新的我。」
莉櫻:「那你如果再遇到她,甚至是以後遇到其他曾經的女友時,會和現在一樣讓她們留在你的身邊嗎?」
原本是不想說的,但內心的不安一直在促使自己說出這個疑問。知曉十夜有眾多的女友,可擔心的並不是這些,而是十夜會變回以前的那個十夜,為了接納她們而放棄現在的她們。
為了履行那個曾經的約定與諾言。
「放心吧,我不會的。就算遇見了也只不過是曾經的故人,不會因為她們而放棄你們,但也會儘可能的做到照顧她們。或許曾經的我對她們做出過愚蠢的約定,直到我死去她們都仍舊相信我會與她們相見。」
「但她們想的也沒錯,或許我真的會和她們再次相見,只不過不再是曾經的我來履行曾經的約定。」
說到這,不禁自言自語的感慨道。
「再見,已是非人。」
「我只想守護現在,不再重複過去,還有邁向未來。」
感慨兩句,隨後又看向莉櫻。
「我愛你,莉櫻。至少這是現在的我的想法,而不是過去。」
聽到這番話,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放下來了。雙眼朦朧的看向十夜,內心的喜愛之情難以抑制,還在飛行的時候就撲向了十夜,這一舉動也差點導致二人從空中墜落。
莉櫻:「嗯!我也喜歡你、愛著你,比任何人都要深厚!」
「注意危險啊喂!」
飛行三分鐘的路程,在一處森林外落下,和莉櫻準備步行緩慢探索。雖然空中的視野開闊,但不免會遺漏些什麼重要的線索,再者,如若真的有這方面的需求,還可以通過【視域】進行固定信息查找。
「拿著這個。」
伸出右手,在掌心複製出一枚保護戒指給予莉櫻。原本心情就大好的莉櫻在此刻變得更加激動,一下子走上前來抱住了我,身體還不斷的上蹦下跳,晃的我的眼睛一片模糊。雖不忍打斷她現在激動地心情,但也還是狠下心來,拍了拍她的後背,讓她鬆開我。見她後退幾步後,臉上仍舊保持笑容,我才開口說道。
「這個戒指是保護戒指,給你之後戒指上會自動刻下屬於你的名字。戴在手上可以免疫控制以外的攻擊,只不過最好將這個作為保命手段,若是一直佩戴只會讓你無法成長。」
「本來想著正式場合再給你,但現在事發有因,只好現在給你,之後我會再在正式場合為你佩戴鑽戒,現在就先忍耐一下吧。」
說完,我拿起戒指,扶起她的右手,為她的無名指戴上。
「好了,我們出發吧。分開兩路去搜尋,有確認的線索或是遭遇什麼事情用【感知聯繫】通知我,我會立刻趕來。」
說完轉身離開,還沒走幾步,莉櫻就在我身後打斷了我的步伐。
莉櫻:「這是求婚的戒指嗎!?還是說之後的才是!」
我轉過身,苦笑道。
「都不是,等過幾年後我再為你們準備真正的結婚戒指,到那時我會娶你們為妻子。」
莉櫻:「嗯!我等待那天的到來!」
「好了,出發吧。」
兵分兩路,在進入森林後我和她分別走向森林右邊和左邊,為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去找出那個魔族所居住的洞穴準確位置。
臨近中午,和莉櫻在此期間交流過許多次,可我們兩人都沒發現什麼有用線索,反倒是找到許多被遺棄在山林間的垃圾。洞穴在這段時間裡也發現了兩三個,可無一例外都沒有傳出腐爛和血腥的味道,又為了避免出事,我和莉櫻二人都只是在洞穴外進行簡單的觀望一番後便離開洞穴入口。
會合後,我和莉櫻坐在一塊高大的石頭上,感嘆就應該讓他們來一起幫忙搜尋,而不是只有我們二人前來。
雖陽光明艷,可山林之中卻並非那般炎熱,時會有陣微風拂面而來。可突然間,樹葉發出巨大的悉索聲,可吹來的風卻依舊是微風。感官和感覺意識到不對,立刻擡起頭警惕的看向四方,可就算這樣,率先反應過來的莉櫻依舊是被突如其來的人打飛出去,重重的砸在石頭上,砸出裂痕。
「莉——」
還未開口,一隻稚嫩又留有腐爛血腥味的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只留下一個鼻子呼吸。
瓦爾凱洛·希琳:「噓……不准說別的女人的名字,我明明一直在等你,為什麼你卻和別的女人一起來找我。」
希琳:「我等了好久……好久好久,始終無法忘記你對我立下的約定。你說我們會再見,我便一直在此等候,三百多年來一直如此,可你卻為什麼忘了我!」
希琳:「為了活下來,我不惜殺死那些好看的女孩,剝奪她們的肉身,就為了在見到你時依舊是一副好看的樣貌。」
希琳:「可你呢?和別的種族的女孩在這裡互相依偎在一起,還看上去這麼幸福,我就真的……真的不值得你銘記在心嗎?」
說話期間,眼眸一直注視著那張熟悉的臉龐,那是她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人。可轉移視線後,停留在那雙沒有任何冷漠殺意的眼眸時,希琳愣住了。這完全不是自己印象中十夜該有的眼神,那種慈悲和憐憫,在自己印象中完全不應該存在。
細想過後,擔驚受怕的鬆開捂住嘴的手,身體止不住地往後退去幾步。
希琳:「你……你到底是誰,十夜……十夜他絕對不會忘了我的,而且他也絕對不會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到底是誰!」
從地上坐起,一邊拍乾淨身上的灰塵和污漬,一邊回答道。
「我就是我,一直都是十夜,只不過不是三百多年前的那個十夜。」
說罷,站起身,背對著她走向莉櫻,將被打進石頭裡面暈過去的莉櫻抱在懷裡,手中不斷散發著【治癒】的光芒,傳遞到她身上。
「曾經的我已經死了,你現在見到的,是一個對你沒有任何感情的周十夜。」
「謝謝你一直在這裡等候著我,但很抱歉讓你失望了,我不認識你,也沒有關於你的任何記憶。你所愛的那個十夜已經死了,徹徹底底的死了,現在的我無法對你有任何感情。」
希琳:「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活著就是為了見到他,我一定要見到他!」
希琳:「他討厭我殺人,我便從不殺人,可比起他對我的厭倦,我更害怕無法見到他!你一定是在欺騙我,他從來都不會用這種眼神看我!就算他用冰冷的眼神看著我,但他依舊溫柔,從始至終都是那個口是心非的人!」
希琳:「而不是你這個虛假的傢伙!真以為用了他的皮囊就能模仿他?你完全無法模仿出他那雙看淡一切的冰冷眼神,那是只有親眼見證無數人死去才會擁有的眼神,你根本無法體會!」
聽聞,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憐憫慈悲的目光看向她。
「是啊,你說得對,我沒有親眼見證過無數的人在我身邊死去,我也無法體會這種感受。」
「但我卻能理解你對我的感情,就像我對她們的一樣。是我立下錯誤的約定,導致你成為了如今的樣子,一切都是我的過失。」
看見對方用十夜的皮囊,還表現出一副憐憫模樣,更重要的是在自己面前說出理解其他女人的心意和感情,這無疑是更進一步的激發了內心的恨意。
希琳:「不准你這麼說!他是喜歡我的,他是愛我的!他的命令不管是什麼我都會去做,他的喜厭,甚至是其他一切我都會記住!十夜從來沒有像你一樣對待過我!不允許你再用十夜這個樣貌面對我!給我滾開!」
徹底陷入了無盡的癲狂,嘶吼著關於十夜的一切,然後又不斷地對十夜發起進攻。手指上貫穿而出的利爪一下又一下的擊打在十夜所生成的【聖光屏障】上,每一下都會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就算雙手都流出鮮血,也依舊無法讓她停下。
「抱歉,至少現在請你安靜一下。」
我的腳前掌擡起,輕輕踩踏了一下地面。
「我會向你訴說我發生過的一切,直至你認清現實為止。」
第七十三章 你我會再次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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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故事:
莉櫻:「啊!?我這是在?!」
琥珀:「終於醒了嗎……」
莉櫻:「爸爸!?你怎麼在這裡,這裡是……家?!十夜,十夜他人呢!」
琥珀:「是十夜讓人把你送回這裡的,那時的你已經暈了過去。」
莉櫻:「怎麼這樣~!」
天應:「真是讓人擔憂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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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2:12。
地點:布維斯爾德魔能國-舊木森林。
希琳:「放·開·我!」
無數的【深淵之手】牢牢抓住她的身體,依靠蠻力扯斷一條手臂,就會接上兩條、三條繼續束縛。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一次又一次的被更加限制身體的行動,直到只留下可以活動的頭部。
「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但我無法保證其他人對你也是這樣的想法。所以我希望至少讓我在這裡把話說完,在這過後我們就當做不認識,結束這一切。」
希琳:「我·說·了!不准讓你用十夜的身體說出這種話!!」
不給予理會,把莉櫻放在地上,複製出一個枕頭讓她好好地躺著休息。安排好這邊後,又重新面對希琳。打了個響指,複製出兩把椅子,強制讓她坐在上面後,我也安靜的坐在了位置上,眼眸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她的臉龐。
「我不清楚你是否是第一個,但在此之前我就已經遇到了一個曾經認識的人,曾經喜歡的人。」
「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我身邊的人讓她懷上了我的孩子,但並非是交配過後生下,而是依靠能力讓她懷上了帶有我基因的孩子。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遇到過這個情況,所以我想先和你確認一下,如果有的話,我希望可以告訴我,我會一直保護他,直到我死去為止。」
希琳:「開什麼玩笑,你有孩子?呸!」
一臉不服氣,一口腐臭的口水吐在我的身上,留下難以抹去的臭味。
希琳:「如果是你這個掠奪了十夜身體的老怪物,那你確實是會有怪胎後代,希望你的怪胎後代早點死絕!」
希琳:「你別想著去養我的孩子!永遠不可能!」
「這樣嗎……既然你覺得我沒有資格,那我我也不會去做那些讓你討厭的事情。」
「但我確實是周十夜,不管是靈魂、內心、外表,都是。只不過記憶不是,因為曾經的我已經死了,現在在你面前的是出生在這個世界經歷了十六年生活的周十夜。」
「我沒有必要欺騙你,只是想單純的彌補你一些什麼東西,作為曾經的我的過失和毀約。」
希琳:「別假惺惺了!十夜他才沒有毀約!他一定會來的!一定!」
眼見無論如何勸說都沒有效果,我立刻聯繫了在意識空間內的白虹。
(能把我過去的記憶和經歷共享到她腦海之中嗎?或許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相信。)
白虹:(那之後呢?相信之後就會安心去死了嗎?)
白虹:(她的結局是必然的死亡,要是一直不相信,那還可以抱著遺憾離去。可若是相信了呢?相信了之後又能做什麼?她只能看著自己就這麼死在你的眼前,死在自己最愛的人眼前,仍舊抱著遺憾離去,甚至會更加憎恨你為什麼是回來送葬她,而不是和她再次相聚。)
白虹:(你一直都很清楚,你與每個人之間都是願意付諸生命的關係,既然你願意為她們去死,那她們也會毫不猶豫的為你去死。)
白虹:(可她呢?她早已死去,一直依靠【禁忌魔法】去掠奪她人肉體,延續自己生命。可就算如此又能怎樣?靈魂早已殘缺不完,【禁忌魔法】之所以被稱為禁忌,就是因為它能在帶來巨大收益的時候也能帶走活下去的幾率。)
白虹:(還有你當時提出的要求,想著在她離去後照顧她的孩子。可是她根本就沒有你的孩子,因為她知道自己是魔族,知道自己和你的孩子在以後都會受到歧視,所以才拒絕了世界之惡的提議。)
白虹:(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一直堅持到你回來,就只為了再看到你一眼。可對於如今的她而言,你已不是曾經的你,自然會讓她心生絕望。因為在她看來所做的一切都應該有所回報,可卻從未想過得到的回報居然不是曾經的你,而是現在。)
白虹:(我想說的都說完了,老公大人。接下來就該做出你的選擇,是讓她抱著現在的遺憾離去,還是在了解全部事情後再抱著遺憾離去。不管怎麼選擇,她都會在今天死去,這是不可避免的。)
(……我知道了。那就讓她承認現在的我吧,讓我好好的……陪她走完這一天。)
白虹理所當然的知道十夜會說出這番話,自己所做的一切也正是在告訴他這一連串的利害關係。並且不論如何,她的離去必將會對十夜造成嚴重的心理打擊,只有讓現在的十夜去彌補過去造成的損失,才能儘可能的降低離別時的悲鳴。
白虹:(那就聽從老公大人的安排,選擇你所創造出來的第三條線,去拯救過去的自己和她,以及現在的你。)
我拍了拍手掌,【深淵之手】應聲而退。突然掙開束縛的希琳猛的暴起,勢必要剝下十夜的皮,可右手剛伸出去,利爪即將觸碰到十夜的臉頰時,被十夜突然握住,牢牢地牽在一起。
(莉櫻就拜託你了,天明,把她送回到她的家中,順便再和她家裡人說明情況,這件事情結束後我再去找她。)
天明:(我明白了。)
搞定這邊後,我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希琳身上,注視著她的眼眸,溫柔的看著她,說道。
「走吧,今天我們獨處一天,想去哪裡都可以和我說,我們應該很久沒有這樣了,久違的懷念一下過去吧。」
希琳:「你在說什麼?!你到底要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和以前一樣啊,雖然我不知道以前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了,但至少現在可以創造屬於我們新的過去。」
希琳:「你在……說什麼……」
我鬆開牽著她的手,語調緩慢溫柔的說道。
「可以和我一起……回憶過去嗎?」
聽到這番話的一瞬間,希琳的雙手,甚至是身體都在發顫。手上的利爪迅速地縮回手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那個和十夜一樣的人。
見有效果,我複製出一朵暗黑色的花朵,贈予在她面前。
「不說話那就算答應了,想去哪裡都可以和我說。」
希琳:「我……我想……」
「對了,既然你是魔族,那就和你一起回到屬於你的故鄉去吧,這麼多年過去,那裡一定有你懷念的東西,而且我也希望可以再去一遍你的故鄉,和你一起。」
希琳:「我……我……我已經……沒有故鄉了。」
我走上前一步,牽起她的手,讓她的手放在我的掌心上面,貼著她的額頭說道。
「笨蛋,不是還有我嗎?我的故鄉也是你的第二個故鄉,那裡永遠都會有屬於你的家,你從來都不是獨自一人。」
希琳:「真……真的嗎……」
「就算不是曾經的我,但也從來沒有欺騙過你,不是嗎?」
雖然這句話有賭的成分,但我敢肯定,無論如何,只要是我,就算改變了性格也絕對不可能改變這根本的一點。我無法對她們說謊,無法欺騙她們,這是我絕對相信的一點,所以我敢肯定絕對不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
希琳:「嗯……十夜,十夜沒有欺騙過我,他一直都在履行和我的約定,一直都在,我相信他。」
聽聞,我溫柔的笑著,離開和她互觸的額頭,視線始終沒有離開他的眼眸。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訴我嗎?重新認識一下,我是周十夜,現在的周十夜,十六歲,再過幾天就是十七歲。」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能在生日那天看到她活在世上,可她早已不被允許活下去。)
內心暗自感嘆著,自己卻又不可能真的為她改變現狀。那些人都因為她切切實實的死去,我又怎麼能夠為了過去的自己而背叛現在的自己,以及這些無辜的人們。
希琳:「我的名字是瓦爾凱洛·希琳,年齡……年齡已經超過了正常的壽命,所以不想告訴你,種族是……魔族的食屍鬼。」
說到後面有關於自己種族之時,希琳的聲音愈發微弱,甚至難以聽清。光憑這一點我就能夠理解她對自己的種族是有多麼自卑和厭惡,可無論如何,當時的我既然能夠和她在一起,自然現在的我也能夠做到,甚至會比以前相處的更好。
「嗯!那要去我的故鄉嗎?趁現在還是中午,先請你去吃一頓午餐吧,我請客哦。」
希琳:「可是……我不吃你們人類正常的食物也可以活下去,畢竟我是……」
沒有給她拒絕和猶豫的機會,我牽起她的手就準備離開這個森林,另一隻空著的手早已經打開了裂縫。
「走吧,就現在。」
說罷,動起身子,帶著她一同走入裂縫之中。在到達我們世界的一瞬間,白虹就已經清除了她身上所有的味道和掩蓋了魔族的身體特徵,讓她能夠以人類的姿態和身份一起度過這一天。從沒人的巷子裡走出,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
「歡迎來到,我的故鄉。」
我走上前,面對她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張開雙手。
但她的表現和我形成了反比,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和如此多的人族,內心不由得開始慌張,呼吸顯得急促,隱隱有些爆發的情況。見此,我立刻走上去,牽住她的手,讓她不在原地一直站著。
一家餐廳內,我挑了個偏僻的座位和希琳坐下,安分下來的希琳就像是完全融入不了的社恐,先前在森林的模樣完全消失不見,或許這就是長久以來生活在森林裡帶來的壞處。
但也有好處,那就是遇見了她,遇見了可以和過往自己重逢的她。
「想吃什麼?」
說罷,我把菜單遞過去,希望讓她自己挑選。可她卻一直保持著低頭的姿勢,沒有任何動作,微微一愣,才反應過來對方或許不懂這些,和她相處把以往的習慣拿了出來,一時間沒適應過來。
「抱歉,還是我來幫你吧。」
說著,叫服務員過來點菜,基本上一些看起來美味的肉食都點了一遍,素菜倒是沒幾個。
十幾分鐘後,一直等到滿滿當當上了一整個桌子的菜,希琳的眼神才看上去似乎微微緩和了些,變得柔情了許多。視線盯著桌面上一盤接著一盤的肉食,飢餓讓她咽了一次又一次的口水,可就算這樣也依舊沒動,而是時不時的瞄向我一眼。
見狀,我溫柔道。
「吃吧,這些都是你的,吃飽了去其他地方玩,帶你看看故鄉的風景。」
希琳:「謝謝……你。」
我有點震驚,從未想過她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坐在她對面一直沒有動筷的我不禁暗自感嘆,自己這副皮囊真的這麼好使嗎?明明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路人的模樣。但又轉念一想,發現或許是自己這副皮囊曾經做過了什麼讓她難忘的事情,而不是好看這一方面的好使。
(是啊,或許自己就只能與她們付諸真心了吧。除此之外我又還能做什麼呢。)
欣賞她如同野獸進食一般的方式,左手右手一塊接著一塊塞入口中,不得體和邋遢的動作讓我不禁的感覺有些好笑,同時也想起了曾經的風咲和緒鈴是否也是這樣。
(如果她沒遇到我,沒經歷這幾百年的等待,她是否會遇到真正屬於她的幸福,依舊有屬於她的故鄉。我還真是到處留情的渣滓,唉。)
(若是現在我倒能理解,可曾經的我又是怎麼做到的?如果按芬琳和希琳兩人的說法,那時候的我就像周千夜一樣,到底是怎麼讓她們喜歡上的?無法理解,但我可以肯定就算變成了那樣也沒有欺騙過她們,言語和行為都是。)
周柔:(或許弟弟本身就有很大的魅力,但你卻從未考慮過這方面。)
海瞳:(認同,少年,喜歡。)
焰青:(哥哥喜歡!)
天游:(你們在說什麼?怎麼就突然說喜歡天空了?天空是我的!我才是最喜歡的!)
天明:(唉……)
白虹:(老公大人的魅力大家可都是清楚得很呢!LOVE~老公大人!)
原本在思考著問題,可卻被她們的回應打斷了思緒。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穩住臉上的笑容,在意識空間內回應她們。
(我說過不許偷看了吧?誰先偷看我在想什麼的,主動認錯還可以有獎勵。)
這個念頭過去許久,意識空間內一片寂靜,沒有回應,不知道還以為我有多重人格。嘆了口氣,倍感無奈,又繼續把注意力放在希琳身上。
「慢點吃,慢點吃,要是不夠還可以繼續的,不用著急。」
聽到這話,滿手滿嘴是油的希琳突然沉寂下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後一臉不好意思的看著我。
希琳:「對不起……我只是,只是好久沒吃過這種東西了,以前十夜他經常帶我去吃……」
希琳:「雖然他經常把我丟在一邊,離開之後不知道去哪,但是每天卻都會守時的回來看我,還會帶回來很多我喜歡的食物。我很喜歡他,他是第一個魔族以外對我好的人,也是唯一一個。」
希琳:「雖然經常對我惡言相向,但我知道他都是為了讓我活下來才這樣。是我自顧自的跟在他身邊,去到了屬於人類的領地,結果卻無法在沒有他的情況下獨自一人回到自己的故鄉,到頭來一切的事情都在麻煩他,真想和他說聲抱歉。」
「是嗎,但我想他一定不會生氣。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就算對你發火也是害怕你死在故鄉之外的地方,他一定是一個對你口是心非,並且很溫柔的人吧。」
希琳:「是的!你很懂啊!十夜他就是這樣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能夠再和我說說關於他的故事嗎?吃完再說也可以,今天還有很長的時間。」
希琳想再度張口,又突然意識到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個和十夜相似的人,除了那副皮囊和肉身,以及對待自己的溫柔,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和自己所認識的十夜相似。可又不知為何,明明自己無比討厭這個人,但每次在看到他那種看待自己的眼神時,卻又有種奇怪的熟悉感,相處的時間越久,自己才發現,仿佛真正的他就在面前一樣。
或許他真的回來了也說不定。
「不說也沒關係,反正今天是我們相處的時間,我也不希望你在我面前提及他的事情,我更希望你能多注意一下眼前的我,可以嗎?」
話音落下,希琳發出「嘖」的一聲,擺出一副嫌棄臉色,用死魚眼斜著看我。見此我只好苦笑,不再多說什麼。
半小時後,吃飽喝足的希琳在座位上滿意的揉著鼓鼓的肚子,臉上露出無比幸福的表情。在她休息時,我走到前台去把帳單結了後又回到她的對面坐下,等她稍微消化一些,方便行動後我們才一起離開這家餐廳。
走出餐廳沒多遠,希琳便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擡起頭,朝餐廳的方向看了眼,嘆出口氣後回過身繼續走向前面的道路。看到整個過程,我對此也只能沉默的站在一旁。我稍許能明白她嘆氣的原因,而她,或許也明白我來到她身邊的理由,但我們始終都沒有戳破這一層薄膜,為的就是讓過去那無情無義的時光,全部書寫在今天這一篇章之中。
但能夠銘記這一天的,只有我一人。
而我和她之間,再也不會相見。
下午的這段時光,我和她幾乎走遍了整個城市的各處,包括幾乎沒什麼人的角落。
帶她見識到了不需要魔法也可以去到高空的摩天輪,當她見識到整座城市高空的景色時,臉上驚嘆歡喜之色皆顯於形;而當她見識到不需要魔法也可以呼吸的水底樂園時,身處於碧藍之底的她飽受震撼,對於她而言這是一生幾乎都無法見到的景色;當我們去到戲劇場地時,不需要魔法也可以從口中噴出火焰的人們讓她大驚失色,每當火焰從我們這些觀眾頭上燃起時,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壓下她那躁動不安的內心和身體。
不止是這些,一直到月光照耀大地、城市的燈光陸續點亮,我們都沒一刻停歇的去各處遊玩、觀光,儘可能的將身心置身於內,享受著短暫又悠長的幸福時光。
在最後,我們二人去到了已經關閉的公園的山頂。那裡沒有任何的燈光,也沒有任何人聲,只有樹葉被風吹動,以及兩人之間內心悸動的聲音。我們坐在山頂的石凳上,眺望著夜晚城市的美景,享受一覽無餘的此刻,而在感到厭倦之時,還可以欣賞身邊那勝過千倍美景的佳人。
希琳:「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自從十夜離開後我就再也沒有這麼開心過,也再沒有這麼被人在意過、重視過。」
希琳:「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在十夜不在之後找到我、陪伴我,就算是距離當初已經過了三百多年,我也依舊感覺一切都是值得的。」
「希琳……嗯,我也是。」
希琳:「時間差不多了,月亮已經完全升起,我可以在拜託你一件事嗎?」
我對她說的話沒有感到意外,反倒是有些心安。
「我能做到的話。」
希琳站起身,走到山頂瞭望的邊緣,右手扶在木圍欄上,眺望了好一會的夜景後才轉過身,看向了仍舊坐在位置上的我。
希琳:「殺死我後……能把我帶回尼爾尼路斯城安葬嗎?即便我的故鄉已經被滅,但那依舊是魔族的領地。」
瞳孔放大,難以置信,言語卡在喉嚨,震驚到無法說話。牙齒緊緊地咬在一起,嘴唇邊上的面部肌肉因內心的不甘在不斷地抽搐。夜晚的微風也在此時變大,吹動她那黑色的長髮,卻吹不動那顆已死之心。
希琳:「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找我,但我不希望他擔心,如果是埋葬在那裡的話,一定……一定會被他找到。我沒有違背約定,我一直在等著他,我一直都在等著他,我一直都在……等著他。」
希琳:「我喜歡他,喜歡……喜歡……好喜歡……但我卻不能為他做任何事,甚至就連屬於他的後代,我都沒有資格擁有。」
希琳:「答應我……如果你真的是十夜,你一定會答應我。答應殺了我,答應埋葬我,答應……一定會來看我。」
希琳:「我沒有……違背約定,求你不要……討厭我。」
「……」
白虹:(老公大人,難道你要違背自己的決定嗎?這種事一旦有了第一次,就再也停不下來,在這之後你就會一次又一次的越過自己的底線,直到你認為世界上所有人的性命都不及她們半分。)
「我知道了,我答應你,你會實現你想要達成的一切心愿,在我能力範圍內。」
我不敢看向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視線甚至不敢看向她,我沒有勇氣去面對曾經珍視之人的死亡,就算我對她沒有任何感情,但我也無法看到對我寄託了一切的人在我面前死去。直到現在,我仍舊是那個弱小無用的人,無法正視一切的人。
忽然,一陣破空的風聲劃破耳邊,伴隨聲音響起的一瞬間,我被希琳從石凳推倒在地上,死死的壓著四肢,無法動彈。她的眼神沒有絲毫對生的渴望,溫軟柔情的目光中也沒有絲毫的悔恨,甘願為了自己做過的罪孽赴死。
希琳:「無需憐憫,也無需自責,這是我的選擇。我從未責怪過你離去,只恨自己生為魔族,為了見你而做出違背你心愿之事。在這過後,不能再隨你身旁,隨你一生……」
希琳:「若是可以,能在我離開之前再彌補我一個吻嗎?就算你真的不是十夜,能夠以這副皮囊和肉身,我也能夠滿足……」
目光死死盯著十夜的眼眸,猶豫了片刻,強忍著不舍,還是伸出了手指擋在十夜的嘴唇上,苦笑著說道。
希琳:「開玩笑的,你已經有其他女人了,不是嗎?而且……現在這幅身軀也並非當初的我,我也不希望你和這樣的我親吻,就算我接受了你有其他女人的事實,也無法親眼看到你和其他女人接吻。」
說罷,用牙齒咬破右手拇指,讓血液流出後,輕抹在十夜的嘴唇上。
希琳:「用這個代替吧,代替我活在這個世間最後的一個吻,也代替……我一直以來都愛著你的心意,再見了,你。」
希琳:「再見了,那個無論何時都無法讓我遺忘的十夜。」
希琳:「逆流·身體能力提升。」
說完,用自己的能力將強化魔法的增益反饋在十夜身上,而後跪坐在十夜的腹部,緊緊的握住十夜的右手,伸直他的手臂。深情地最後看了眼十夜,然後猛的伏低身子,使十夜的手貫穿自己的胸膛,連帶那顆一直為十夜跳動的心臟。
身體瞬間失去支撐的力量,癱軟倒在十夜的身上,而十夜的手臂,依舊留在被貫穿的胸膛里。沒有任何血色的面容貼在十夜的臉龐,傳來的不再是溫暖的氣息,而是逐漸冰冷的屍體。
被壓在地上的十夜久久未能回過神,上半身被希琳的血液浸濕,顫抖的左手撫向她的臉頰,然後再用自己的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
「……我向你發誓,無論到哪,無論什麼時候,名為周十夜的我,還有這個靈魂,生生世世都永遠不會忘記你,永遠不會。」
「再見了,無法被時間束縛的人。」
「再見了……瓦爾凱洛·希琳,我曾經的摯愛,還有我的過去。」
三百年的故事匯聚在這天結束。結束在這個秋風寒涼的夜晚,結束在這個少年與少女之間的約定,結束在這個曾經的少年離少女而去的秋天。只不過不同卻又相同的是,那時的離去,少年未曾擁抱過少女,而現在的離去,是少年再也無法擁抱到少女。
與此同時,在十夜沒有留意到的情況下,一旁不知何時從意識空間裡出來的白虹正置空在夜晚的空中,右手暗自隱藏起希琳那即將消逝的靈魂,將其儲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半小時過去。一直跪在地上,低頭面對希琳屍體的十夜深呼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幾步抱起她的屍體,通過裂縫直接去到了希琳被滅亡的故鄉。剛從裂縫中走出,站在一片荒涼的大地上,放眼望去,滿地皆是荒骨和廢棄的建築材料、木料等等。
看望了好一會,沒能找到合適的地方,打算讓白虹幫忙在這裡種下一棵不會枯萎的大樹,將其作為希琳的墳墓。一分鐘不到,一棵二十米高的大樹拔地而起,挺立在這片荒蕪的廢棄之地上,顯得格格不入。枝幹粗壯堅實,向外延伸的枝條上滿是蔥鬱茂盛的綠葉,要是在這顆樹底下待久了,還可能誤以為現在依舊是春天。
將希琳埋葬好後,立下石碑,用【心武·千變萬化】在上面一點點刻下屬於我和她之間的故事,作為她曾來到過這個世界的證明。也就是在這時,身後突然從空中下來一人。那人在收好背翼後緩緩走來,即便是在這片荒地上,從背後傳來的高跟鞋聲音依舊聽得一清二楚。
赤霞天:「看來有人比我更早讓你墜入愛河。」
「這也在我的意料之外,但她值得我付出真心。」
赤霞天:「這裡是她曾經的故鄉嗎?」
「是的。」
赤霞天:「需要我讓人把這裡重新修建、開發嗎?」
「不了,這裡只要有她和我兩個人就夠了。」
赤霞天:「真希望我也能有一天被你這麼對待。」
「但如果條件是你也離我而去的話,那我寧願和你老死不相往……」
突然意識到說了些什麼,立刻閉上嘴,改口說道。
「不……沒什麼,別在意。」
赤霞天:「謝謝,這是我這輩子聽到最幸福的話了,無論是為了你,還是我的子民們,我都會努力的活下去。直到……我不再被子民需要,也不再被你記起。」
收起【心武】,緩緩站起身,看著這完工的石碑,十夜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赤霞天也在這時將雙手緩緩從十夜的後背伸過去,頭和手臂一同搭在肩膀上,但目光卻是停留在十夜的身上,而並非是石碑上。
赤霞天:「要回去了嗎?」
「嗯。」
赤霞天:「那……我的那個親親?」
「她不喜歡我和別的女人在她面前接吻,下次吧。沒有討厭你,只是……抱歉。」
赤霞天:「不……」
赤霞天微微搖頭,否認道。
赤霞天:「不用和我道歉,是我越界了。既然她是你尊重的人,那我也自然要對她有幾分尊重,謝謝她能夠一直愛著你。」
我們二人就那麼維持著一前一後的站姿,互相依靠在一起,過了好幾分鐘,我才繼續開口道。
「這是手機,如果是你的話就算不用教應該也能理解怎麼使用,我還有事,先走了,若是想見面隨時可以用這個聯繫。」
說完,便打開傳送門回到了布維斯爾德魔能國那邊,留下赤霞天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盯著手中十夜丟給自己的「手機」,只是簡單的用左眼窺探一下,便瞬間理解整個手機的信息和使用方式。打開螢幕,如同老手一般把玩了一下後關閉螢幕,一臉笑意的離開樹底。
赤霞天:「原來如此,看來不單單是災厄和神,就連不應存在的傢伙都在夫君身邊。」
赤霞天:「但她看上去也不怎麼樣嘛,天生無感情的傢伙居然被感情左右,還口口聲聲說因為愛上了他才留在夫君的身邊,真有意思。只怕是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想利用夫君完成吧,呵呵~真是好奇呢。」
感嘆了兩句,停下腳步,左眼發出從未出現過的璀璨的藍色光芒,而後擡頭望向天空說道。
赤霞天:「好啦好啦~我不會說的啦,別生氣別生氣,你和我以後都要服侍夫君,要是關係鬧僵了夫君可是會生氣的哦~」
說罷,光芒消失,背翼展開,猛的一扇離開了這片荒蕪的土地。
與此同時,另一邊,回到了布維斯爾德魔能國的十夜。本想看看大家是否還一直在守著那個村落,可沒想到真的一直到晚上十點還未離開,從傳送門走出來的十夜不禁暗自感嘆,如果不是這個案件牽連了自己,那麼他們絕對不會如此上心。
離納·澤:「你回來了,周十夜,真不枉我在這裡一直等待你回來。」
「怎麼了……一副擔憂的樣子,你們應該知道莉櫻的情況了吧?而且以我這種情況,你們應該不會擔心才是。」
離納·澤:「哈哈,說來慚愧,主要是【感知聯繫】無法聯繫上你,那片森林裡面又沒找到你,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不得已和她去到了什麼地方。」
一說到這,十夜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但依舊強行保持鎮定的語氣面對離納·澤。
「嗯,沒事,不用在意,現在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你們可以復命了。辛苦大家一直在這裡,之後我會和他們說一下,讓你們得到應有的獎賞。」
離納·澤:「謝謝你帶來這個好消息,那麼今晚我們回去後會連夜整理這件案件的經過和結果,給這裡還有其他村落的人民一個交代。另外關於你說的獎賞就不必麻煩你再跑一趟,這都是我們份內的工作,在案件結束前保護這些被害的人民是我們的職責。」
「是嗎……那就按你說的吧,我有點累了,今天謝謝你們了,晚安。」
說完,我打開裂縫,回到了自己的那邊世界。剛穿過去,身體就直接發軟的往前倒下去,頭直接枕在了放在沙發上的枕頭。身體歪七八扭的趴在沙發上,右腿跪在地上,左腿伸直放在沙發上,左手甩到後背,右手垂落在地板。
出去了一整天,心神俱疲,不想再做任何事,就那麼一直趴在沙發上。在徹底入睡前,耳邊傳來幾道聲音,那聲音非常溫柔、熟悉,一直哄著我,直到慢慢對周圍的一切事物都再也沒有感應。
辰星:「辛苦了,十夜,好好休息吧。」
趙月:「讓我來幫你摸摸頭,緩緩入睡。」
曉歌:「最愛你了,十夜~」
文靜:「我一直都會在,直到你回到我身邊。」
春雪:「睡吧~睡吧~我最愛的寶貝~」
黎光:「(啾~)」
黎明:「哥哥最喜歡了~(啾~)」
伴隨聲音,逐漸入眠,隱約之間,身體本身還試圖睜開那雙沉重的眼皮,想要看一眼聲音的主人。正欲睜開時,卻被一雙溫柔的手撫在了眼眸上,重新將我的眼睛閉合了起來。
白虹/周柔/海瞳/焰青/天明/天游:「睡吧~我最愛的老公大人/弟弟/少年/哥哥/予翼/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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