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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起餘波(烽火煙波樓第二部) (61-64)作者:子龍翼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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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3:03: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劍起餘波(烽火煙波樓第二部)】(61-64)
作者:子龍翼德
字數:39273
第四卷:天下之爭
第61章:念隱情深
南疆,蠱神殿。
南宮出又一次灌注蠱力,以秘法喚醒了他心中的「蠱神」前輩。
「何事又來叨擾?」蕭逸語聲明顯有些不耐,他昨夜大殺四方,直將那幾位養在深宮的美嬌娘肏得哭爹喊娘才肯作罷,如今被人吵醒自然有慍怒之色。
「前輩,我,我的靈蠱,斷了!」
南宮出有些焦急,他以靈蠱之術將那從徐虎處收來的少女收為己用,雖是在金陵處折戟,但只要靈蠱尚存,他終有收回的機會,可今日辰時,他竟發覺靈蠱感應驟然斷裂,這等事,便是整個南疆都未有先例。
「哦?」蕭逸應了一聲,可依舊不將此事放在心上:「斷了特好,她終歸不是你的。」
「前輩此話何意?」南宮出語聲焦急,他體會過那女子作為爐鼎的神奇妙用,本想著此番回來便潛心修煉,如今卻被潑了一盆冷水。
「便是上回你帶來的那小子,」蕭逸語聲懶散:「他有機緣造化,那女子便是為他準備的。」
「……」南宮出聞言更急:「他?他憑什麼?」
「我也想知道他憑什麼……」蕭逸隨口念叨,可忽而一道精光閃過,他退出意念,大手一揮,手裡赫然多了幾顆棋子,隨即又將棋子一甩,棋子散落於地,呂松生平所歷便如電光火石一般浮現於棋子正空。
「原來如此!」蕭逸輕笑一聲,隨即又意念穿梭回到蠱神殿中,爽聲笑道:「你也不必自矜,他如今看似有些氣運,不過嘛,諸多因果環扣,將來,誰輸誰贏,倒也說不準的。」
「……」
「莫再聒噪!」蕭逸被他攪了睡意本就不悅,如今見他一臉萎頓更是沒甚好話:「你天資雖不差,但命里氣運便也只到如今了,你好生修煉,帶著子民安居樂業便是大功一件,其他事情,莫要強求。」
南宮出如今倒也沒了出疆時的心氣,聽得前輩如此交代只得垂首聽勸,行禮告退。
蕭逸收回意念,便在一片鶯鶯燕燕的紅粉堆里躍將出來,大聲笑道:「一夜休息,想必都恢復得差不多了,來,爺今天興致好!」
眾女此時也已悠悠轉醒,雖是嗔怪於男人的霸道荒淫,但這隱宮裡已有月余未曾盡歡,也難得蕭逸遷就於她們,讓那外姓男子在宮中修行多日,昨日才送了那天命人出山,如今這隱宮裡誰又敢拒絕這個昏君?
如斯逍遙,百年始終,眾女各自收拾,再度蜂擁而上,與那荒淫昏君再譜極樂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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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官道,少年踏馬急行,風馳呼嘯山野間,俱是氣爽神清。
月余苦修,呂松如今已有大成之勢,如今他肩負長匣鑄劍,身披幻夜風衣,胸中自有丘壑兵法,懷中數卷治國良策……
曾幾何時,他只求報得家仇,可這一路顛簸下,他竟莫名捲入這滾滾天下的大勢洪流里,無論是冀北鏖戰還是平覆定州,他仿佛都在這洪流里無端漂浮,報國之志,知遇之恩,如今都已淡泊,而如今,他心中信念清晰通暢,此一行,他便是要查清摩尼真相,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呂松,你既已習得我煙波樓功法,也算得我煙波樓門下,此行出山,便有一事託付。」臨行之際,慕竹高坐於堂前,與他仔細吩咐。
「蒼生劫數已至,摩尼禍心已起,此行回京,須得查出摩尼真身,誅除妖孽,匡扶社稷,若皇家不興,彼可取而代之。」
呂松身受煙波樓還魂授業之恩,自是不敢推辭,此番出疆更是馬不停蹄,一路向北,直至江北腹地,呂松這才停駐馬頭,朝那念隱山行去。
金陵一役,劍無暇與念隱山諸女俱是受制於摩尼妖人,那念隱山上的那些女子們呢?千機無塵?琴無缺?還有被他親自送上山的苦兒?
呂松狠咬牙關,當即快步而行,至得山門之前略一觀摩,果見得念隱山巔不似往日雲盤大陣,一路暢行無阻,及至山頭,卻見念隱山巔各處屋宅俱已焚毀,本該是山清水秀的隱世仙境,此刻卻已成了斷壁殘垣的廢墟,呂松握緊拳關,一路呼喊著兩位峰主與苦兒的名字,可終究是空谷迴響無人響應。
便在呂松沮喪之際,耳邊忽而感應到一陣疾風驟雨,呂松側目一望,卻見著一位滿身血紅之人自天而降,呂松只覺來人身形有些眼熟,可還不等他上前辨認,來人手中忽然多出一柄巨劍,闔天地之威一劍斬下,饒是呂松如今修為也難以招架,當即施展身法四處閃躲,險象環生之間倒也避開了這鋒芒畢露的一劍。
然而來人殺招卻並非止於一劍,劍氣落空之後,那足有兩三人之高的巨劍竟是在呂松眼前搖身一變,劍柄為基,劍刃拆解,轉瞬之間便是拆分出十餘柄飛劍,飛劍席捲,襲殺間竟還摻雜著一縷琴音,呂松對這飛劍不甚熟悉,可這琴聲,他卻再熟悉不過。
「琴……」然而這句「琴峰主」還未喚出,那飛劍在他身側落下之時,局勢再次有了變化,呂松倚靠身法之便避過了飛劍鋒芒,可那飛劍落地卻並非雜亂無章,反而是十餘道飛劍密布於他腳下周邊,待得飛劍劃落出幾道劍痕時,呂松才隱約覺著不對。
「陣法?」
呂松豁然一驚,這飛劍凌厲無比,本就是不弱於他從琴樺那裡學來的袖袍暗器,他仔細躲閃才得生還,卻不成想這飛劍之後還有一道奇門陣法,如今陣法已成,即便他兩翼升翅,此刻也難以飛出這劍陣布局。
「起!」
便在此時,呂松凝神聚氣,一手拈出雙指向上,卻見他身後那副青銅劍匣飛出,一柄金光耀眼的長劍脫匣而出,而在這一刻,所有密布於身側的陣眼飛劍竟是同時顫動,仿佛君王臨視天下一般將一眾飛劍吸引了過來。
飛劍如洪潮一般向上聚攏,陣法自破,呂松奮起一躍,長劍入手,直撲那血衣人。
「轟轟」兩聲巨響,二人周身罡氣碰撞出無數驚雷般轟鳴,血衣人勉力抵禦卻終是不敵呂松這綿延不絕的劍氣,口中鮮血溢出,整個人自空中墜落,駐劍於地不再動彈。
「千機門主?」
到得此時,呂松哪還認不出眼前之人,先前他只道此人未坐機關椅而不敢相認,如今見她劍、器、琴三峰之力聚通,內息又是念隱門這一路,試問天下間除了這位千機門主,又還有何人能如此了得。
千機無塵緩緩擡頭,眼中竟無半點柔光,那赤紅的雙眼下,呂松仿佛能瞧見一場人間煉獄,他出身沙場,當然知道殺紅了眼的士卒是何等模樣,見她如今一身血跡,釵發散落,哪還有當年穩坐機關椅的從容女修模樣,當即心中一痛,趕忙上前拜道:「千機門主,我是呂松啊!」
千機無塵依舊不答,只將雙腿盤坐好生療養,那原本清澈的內息此時已然泛出暗光,呂松清楚這是走火入魔之象,當即也不再客氣,索性一掌出手直擊千機背頸,這才將她擊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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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噩無極,曲徑通幽,繁重的業障不知在千機無塵的心中壓了多久,忽地一抹光亮引照,千機無塵豁然一驚,仿佛尋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便向著那些微的光亮浮游而上……
「嘩啦」一聲水流激盪,千機無塵終是睜開了雙目,而此刻,她卻身在念隱山門中她自己的臥房,雖是被摩尼教一把大火燒得殘破不堪,但到底是自己的居所,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能讓她心神安寧。
然而她的安寧來源還不止於此,她此刻並未倒在床畔,反而是身處一樽浴桶里,浴桶中溫水漫過了肩頭,她全身不著一物,便安然地躺靠在浴桶里沐浴而眠,鼻息處隱約能聞到一縷清香,那是她老門主時常用來安眠的香草,千機無塵輕舒了口氣,仿佛一切都回到兒時在念隱山門中無憂無慮的模樣。
「誰?」
然而回憶終歸不是現實,當記憶流轉到念隱山門破滅的那一刻,千機無塵鳳目圓睜,立時從舒適的浴水裡清醒過來,她猶記得自己被人一掌擊暈,此番甦醒,自己赤身裸體置於這浴桶里,想來情景不妙。
「千……千機門主……」浴桶外傳來呂松那略顯尷尬的呼聲,千機無塵側目望去,這才瞧見浴桶之外的呂松正自緊閉雙目,雙掌緊貼浴桶,正以自身內力注入桶中,將這山間冷水轉為熱湯,並以內力渡化,將那套煙波樓的「冰心訣」功法注入,這才讓千機無塵心神鎮定,復甦轉醒。
千機無塵眉頭緊鎖,即便知道呂松此舉出自善意,但她心中依舊滿是戒備:「我聽聞你命喪金陵,如今又緣何在此?」
呂松也不隱瞞:「那日墜落江水,一路飄零,倒是沒成想多了幾分機緣,竟是在一處世外之地得遇高人,如此,才得保全性命。」
「還練就了一身武功?」千機無塵目光如炬,自是瞧出他功法修為今非昔比。
「正是,雖只寥寥數十日,但那幾位高人傾囊相授,在下也因禍得福……」
「哼!」千機無塵一聲冷笑:「哪有這般好事,我聽聞摩尼教率人堵了淮山,毀了青徐,便是為了尋你,你莫不是投了摩尼教,得了魔教真傳,在此誆騙於我。」
「門主誤會了,」呂松倒是沒想到她有此一說,當即解釋起來:「呂松此番回念隱山,便是為了剷除摩尼妖邪,若是門主不信,便可與我一道回京,據我猜測,摩尼教早已滲透朝堂,圖謀不軌。」
「……」見呂松如此篤定,千機無塵這才稍稍放下戒心,她一路行來殺戮之氣太重,如今心防難圓,若非呂松以「冰心訣」渡化,此刻也絕不敢輕信於人。
然而她疑心才消,忽而又想起一事,當即喝道:「我一身衣物,是你脫的?」
「這……」呂松面露尷尬之色:「門主勿怪,當時情況緊急,若不將您置於水中,怕是會真氣凝聚而不化,恐有性命之危,呂松這才斗膽……」
「既是脫了,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態。」千機無塵冷笑一聲,卻是笑他如今身處桶外還蒙上雙目,多此一舉。
呂松不敢應聲,他出於情急將千機無塵那一身血袍脫下,自是將她那一身傷痕累累的軀體看了精光,可一想到她醒轉之後多有不便,這才蒙上雙目以圖化解尷尬,倒也確實如千機所言,算是「惺惺作態」罷了。
「我此刻氣息混亂,你……幫我擦下身子吧!」
然而還不等呂鬆開口,千機無塵卻是話鋒一轉,竟是主動讓他擦拭身子?
見呂松有些發愣,千機無塵這才冷聲道:「我這身子不知被多少男人看了,多你一個不多。」
呂松聞言心中一暗,雖是不曾親見,但也能想到當日念隱山上發生的慘禍,當即恨聲道:「摩尼教惡貫滿盈,待我查出其巢穴,定為念隱山的姐妹們報仇!」
「不必!」千機無塵卻並不領情:「能殺的人我都已殺了,還有些漏網之魚,我也要親自動手!你若要幫我,便讓我好好洗個澡,睡上一覺。」
呂松心頭沉重,再不多言,便只依著千機無塵的吩咐摘下遮目布巾為她擦拭起來,浴桶水位不低,倒是能將她脖頸以下的身子遮擋一二,但似呂松這等修為卻也能一眼望穿那浴水中的旖旎風情,千機無塵確是天生的美人骨相,無論容貌身姿俱是上上之選,即便此刻身上多有傷痕淤青,呂松也不禁有些心神蕩漾,那懸在空中的浴巾遲遲未能著入浴桶……
「你若是想要,我也隨你,只是日後我修為恢復,少不得要多殺你一個。」千機無塵語聲清冷,似乎早已將那等事物當作兒戲。
呂松略微沉吟,這才出聲道:「千機門主,呂松本不該妄言,但諸般禍事皆因魔教妖人作祟,我等自該報仇雪恨,但若因報仇而迷失自我,亂了道心,那便是捨本逐末了。」
「……」千機無塵聞言倒是並未回懟,也不知是聽了進去還是懶得也他聒噪,便是雙目緊閉,靜候著男人的動作。
呂松也不再忸怩,大手探入水中,便在她那傷痕遍布淤青累累的肌膚上輕輕擦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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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
恍惚之間,專注於洗滌身心的千機與呂松二人幾乎同時怒喝出聲,他二人俱是修為了得,自是能感應出這念隱山上傳來陣陣窸窣之聲。
呂松扶著千機走出浴桶,穿戴整潔,這才邁出門去,而出門所見卻並非摩尼妖邪,反而是一群穿戴著甲冑軍服的朝廷軍卒。
「呂松?」
軍陣之中岔開一條路來,卻見一位白馬銀槍的女將緩緩走出,見得呂松當面,肅穆的眼神中難得現出一分欣喜:「你果然沒死!」
呂松見是易雲霜前來,當即放寬了心神:「易侯別來無恙。」
易雲霜也只與他少做寒暄,便將目光瞥向一旁的女修,沉聲道:「你便是千機無塵?」
千機無塵語聲依舊清冷:「有何見教?」
易雲霜道:「你在卉縣犯下諸般惡行,屠戮生靈無數,可有此事?」
呂松聞言一愕,目光也不禁投向身側的千機無塵。
「確是我所殺!」
「你認下便好!」易雲霜沉聲道:「江湖仇殺本不該我來過問,但你以武犯禁,屠戮百姓,又是何道理,據聞念隱山門乃救世之所在,難道如今也依附了魔門,行悖逆之舉?」
呂松見她二人一個沉聲質問,一個閉口不答,一副劍拔弩張之景,當即站出身來調解道:「易候,此事恐怕多有隱情,咱們還是坐下來好生談……」
「無需多言!」然而千機無塵卻毫不領情:「卉縣之人,人人該殺,這天下早已污濁不堪,你等若都還想著助紂為虐,我亦不會手下留情。」
「哼,是非曲直,自有公道法治,千機無塵,本候念你曾有功於社稷,這便將你帶回京師問審,若要反抗,就地誅殺!」
「殺我?就憑你?」千機無塵凝神聚氣,經得先前一番修整,如今她內力充盈,竟又有提升之象,而呂松身處其側,更是覺察到她雙腿位置靈力流轉不息,似乎比當日的機關椅還要霸道。
「這是……『偃腿』!」呂松心中讚嘆,這千機無塵果真得天地造化之靈韻,武功高絕之下竟還有這般慧心,竟是能自己造出一條比尋常肉身還要自如的偃腿,而這條偃腿靈力激盪,顯然不止行路運功這般簡單。
「哼,既是如此,那便要領教千機門主的神通了!」易雲霜面不改色,手中銀槍一指,殺意盡顯,作勢便要死戰。
呂松眼見得局勢焦灼,可這二女都是心志堅定之人,根本容不得他來斡旋,情急之下便想以武力退開二人再做打算,可她二人還未開打,遠處卻是傳來一聲溫潤輕笑:「易候且慢!」
眾人似乎對這笑聲都不陌生,本該劍拔弩張的場面立時散卻,只待那包圍著的軍卒再次散開一條路來,卻見著三位男裝打扮的女子走了出來,正是那金陵蘇語凝與她兩位劍侍。
蘇語凝從容上前,全然沒有身處敵營的拘謹,先是朝易雲霜行了一禮,可當她目光偏移至千機無塵身側的呂松時不由雙目一亮:「呂將軍!」
呂松輕輕點頭,心中卻是有些複雜,他與蘇語凝本無仇怨,刀兵相向也是因國讎而起,但如今他也隱有感覺那場刺殺或許有摩尼教的操控,而他又在金陵大敗幾乎身死,如今見面,自是有些尷尬。
「你倒是膽大包天,竟敢現身於此!」易雲霜眼神中倒並無殺氣,正所謂英雄相惜,她對這位獨守金陵運籌帷幄的女子亦是十分欣賞。
「我接到消息,說新君差遣易候調查卉縣之事,稍加推斷,便想著在此地碰碰運氣,果真讓我給趕上了。」蘇語凝也不贅言,徑直勸道:「易候且聽我一勸,卉縣事況複雜,但終究不及皇城安危,新君差遣易候至此,大材小用,可見是別有目的。」
「所言甚是!」饒是與蘇語凝如何過節,呂松此時也只得附和起來:「易候,我願為千機門主作保,還望易候三思。」
千機無塵卻是將目光望向蘇語凝:「你便是蘇語凝?」
蘇語凝從容一笑:「小妹正是。」
千機無塵目光微凝,良久才道:「你盡心謀劃,敢與朝堂作對,護持一方百姓,此舉為我所敬,在場之人,唯你一人算作英傑!」千機無塵身受卉縣百姓凌辱,怒極之下血染天下,此刻已然對所謂的朝堂灰心喪氣,這一句「算作英傑」,自有暗諷呂松、易雲霜的愚忠之舉。
「但我那師姐命喪你手,此仇,千機不得不報!」
「……」
眾人聞言才想起金陵大戰時劍無暇身隕之事,那時劍無暇受制於摩尼,心志不明,被蘇語凝算計之下身中埋伏,葬身於火海之中,呂松心中雖是遺憾惋惜,但這些天罹難、奇遇不斷,倒是將這仇怨淡化了不少,如今聽千機無塵提及,不由得也有了幾分復仇之念。
然而蘇語凝卻是莞爾一笑:「說到此事,小妹倒是有個好消息告知,那位劍女俠如今便養在我金陵,因一身魔氣未除,如今便在紫金山療養。」
「當真?」此話一出,千機無塵與呂松俱是一臉狂喜,千機無塵更是抱拳道:「若此事為真,千機便欠了蘇小姐一樁偌大恩情,今後若有差遣……」
「千機門主嚴重了,貴門氣節一直都令小妹折服,聽得宗門罹難,卉縣變故,蘇語凝這才冒死前來,希望易候與千機門主莫要受了賊人挑撥……」
易雲霜聞言當即打斷:「本候奉皇命而來,她千機無塵確是血債纍纍,我看,是你在挑撥吧!」
「此言差矣!」蘇語凝毫不示弱回應:「念隱門之事,我麾下線報尚有一份,可呈予易候一觀。」
易雲霜接過信件掃了幾眼,再看向千機無塵時的眼神倒是有所緩和,隨即又朝蘇語凝問道:「你既是知之甚詳,那此事,又該如何?」
「易候還不明白?」蘇語凝皺起眉頭:「南明朝堂之倚仗,有呂將軍之『烏魂』,有易候之冀北,有念隱門之巾幗,亦有我江南之富庶,而如今這許多變故,朝中倚仗盡去,易候如今也被調走……」
「調虎離山!」易雲霜陡然一驚,腦中急速推演著可能發生的變故,卻始終瞧不出多少破綻。
蘇語凝繼續言道:「若我是摩尼教人,此刻的南明朝堂,怕又要經過一輪腥風血雨了。」
「刺殺?」易雲霜略微咀嚼,想到了此種可能,若是蕭玠也如麓王父子那般橫死,這南明天下或許又要風雨飄搖……
「其實,刺殺並非可怖之事,」蘇語凝目光微凝:「若一切風平浪靜,那便只有一種可能。」
「摩尼教,本就身在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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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徐府。
夜色初現時,蕭玠便著了一身禁軍服裝出了宮門,徐東山領在前頭,一路暢行無阻,很快便到了他那燈火通明的徐府。
徐東山新晉御前紅人,年輕力壯,每日當值後回府仍舊歌舞昇平,左鄰右里倒也習慣,可如今蕭玠看來卻是越發喜歡。
他在宮裡多有約束,便是後宮裡的燈火多亮了幾處,第二日便有姚泗之輕聲提醒,前些天他與岳青煙的事也傳到了那群老臣耳中,少不得被斥責一頓,自那之後岳青煙便託病不起,蕭玠尋思著她產期將近,倒也不再強求。
然而他後宮之中,一個懷胎日久,一個忙於政務,尋常的嬪妃宮女大多入不了他的眼界,而偏在這時,徐東山又一次及時出現:
「陛下,東山家裡今日又添了幾位絕色,若是陛下有意,晚間臣便安排!」
蕭玠聞言大善,當晚便有了安排,二人熟練地步入徐府,卻不似從前那般直奔臥房,反而是在徐府正廳安坐了下來。
徐東山喝退左右,叫府中侍女將正廳燈火點得更亮,隨即拍掌三聲,便有一支舞女自屏風後緩步而來,而為首一人手執瑤琴,眉目靈秀可人,仿佛那神仙精靈一般讓人心中振奮,才只一眼,便將蕭玠的魂兒給勾了半條。
「這……這位是……」蕭玠知道徐東山內宅里有位雲些琴藝高超,如今這人也執琴而來,還以為只是哪裡尋的琴姬,卻不想徐東山靠近過來,在蕭玠耳中輕輕低語兩句,蕭玠那臉色便更加精彩起來:
「念隱門?琴……琴無缺?」
念隱門之所在他當然清楚,他麓王一脈承襲皇位便有念隱門一番功勞,他雖未曾謀面,可也知道這念隱門的仙子大都武功高絕隱於山林,可又哪裡會想到這徐東山有如此本事,竟將這念隱門的峰主納入府中,如今這架勢,自己非但有琴曲可聽,甚至還能一親芳澤……
一念至此,蕭玠激動無比,雙目幾乎不曾離開琴無缺半分,而那琴無缺連同一群舞女卻也是極為乖巧,待得舞女散開,琴聲揚起,整個正廳立時變得仙音縹緲,心曠神怡。
琴無缺坐居中央,縴手譜仙音,眉目默含情,便只在那琴曲聲中悄悄一撇,便讓這看遍了滿宮春色的小皇帝心潮澎湃,這可是能獨破千軍的念隱門峰主,這等神仙女子,竟也肯委身於徐東山。
蕭玠心中略微升出一片疑雲,望向徐東山時不由得多了幾分詭異,而徐東山自是早有準備,當即湊向蕭玠,輕聲言語道:「陛下有所不知,東山這半年來得了幾分機緣,如今武功已不在他念隱門的高手之下,嘿嘿,似這等女子,東山定會多多收納,獻於陛下。」
「哼,說是這般,這位琴仙子,怕是早已被你開了苞吧。」蕭玠一聲冷笑,他如今身位天子,心態氣度自比不得從前,面對這等仙子,竟也有些介懷她這處子之身。
「不敢欺瞞陛下,臣得了這仙子便再未碰過,可不巧的是,這所謂的仙子本就不是處子。」
「哦?」蕭玠聞言一愕,滿臉的不可置信。
「東山也是才知道,這琴無缺曾被那寧王擄了去,在府中調教了好些時日,如今說是仙子,在東山看來也不過是個爛褲襠的婊子。」
「……」
蕭玠聞言先是默默不語,數息之後卻是露出一陣陰側笑容:「哈哈……哈哈哈……婊子……婊子!」
隨著這幾聲陰桀的笑聲傳出,整間屋子的氣氛也不由得陷入癲狂,那翩翩起舞的念隱門眾女也不知是得了徐東山的眼色還是自有安排,竟是在同一時間開始褪下衣裙,而那坐居中位的琴無缺,亦是將一身紅衣脫落,仍舊還抱著瑤琴,可整個人卻再無半點仙氣,只剩下那白皙如雪的冰肌玉膚和那勾人心魄的紅潤臉色。
「來,朕今日要好生體會一下,這念隱門的婊子!」蕭玠放聲大笑,仿佛尋到了什麼人生真諦:「說來也是,這天下的女子,到了床上,誰又不是個婊子呢!」
「正是!」徐東山上前附和:「別說這被寧王破過身的婊子,還有您宮裡的那位皇嫂,甚至是那不可一世的易候,若真箇被陛下弄上了床,怕不也是個婊子吧,哈哈!」
說到易雲霜,蕭玠眼中更多幾分陰邪,他已生受了幾回氣,如今想來更是恨她入骨,被徐東山這麼一提,不由得放下懷中貼身的琴無缺,認真問道:「你那日說要幫朕將她制伏,將她支去了卉縣,如今怎地沒了下文。」
徐東山輕聲一笑:「陛下莫急,待得易候返京,或給您帶來另一位念隱門的女俠,或辦事不力,您治她個罪,她必然聲威漸弱,屆時咱們行雷霆一擊,趁著她和群臣不曾防備時,便將她整個拿下,待陛下神威將她調教得乖巧了,莫說是侍奉枕席,怕是將來帶兵打仗時也想著陛下的好呢!」
「哈哈,妙!妙!」蕭玠被徐東山這一慫恿更是心花怒放,腦海里不禁浮現出那易雲霜上陣殺敵時分突然情難自已,殺完了敵寇便火速返京求他亂殺一通……
蕭玠遐想之餘,徐東山卻又使了眼色,廳中忽又傳來腳步,蕭玠側目一瞧,眼中熾熱更盛,卻是那盛紅衣並著雲些各自穿著一身銀甲款款走來,這不正是照著易雲霜的模樣打扮的?
「哈哈,好個徐東山,當真知我!」蕭玠哈哈大笑,這便左擁右抱,再將琴無缺安置在腿上,如此三女伺環,當真是風流無邊。
「陛下,東山,還有好戲。」
「哦?」
徐東山再度拍掌,卻見著房梁之上赫然掛出一條繩索,只聽繩索劃出「滋溜」聲響,一位被全身捆綁著的赤裸女子就此現於二人跟前。
「這……」蕭玠瞧著有些面熟,稍稍推開三女懷抱,走得近前,瞧那女子玲瓏嬌俏,身量雖不高但卻一身粉嫩,面容恰似精雕玉琢般精緻,這等佳人,他又豈會真箇忘了:「這不是呂松府中的……」
「正是!」徐東山走得近前:「陛下,此女是東山近日所獲,倒還未調教妥帖,如今也只好以此法獻於陛下,您看……」
蕭玠倒也大度,直言道:「你有如此忠心,朕自然不會虧待你,明日等著領賞罷……」說著又朝這幾位嬌滴滴的美人兒掃了幾眼,大笑道:「既如此,這,是叫『苦兒』吧,便交由你來調教,朕先去嘗嘗琴仙子的味道。」
「多謝陛下!」
徐東山心中暗自得意,這「苦兒」的純陰血脈可是他心心念念了許久的,若不是教主那一句「一齊獻於陛下」,怕是他這幾日都懶得當值了。
美色銷魂,看著蕭玠這會兒已然扒光了衣服享受著三女的服侍,徐東山亦是被他這急色的性子感染,這蕭玠確也好命,生來便是這燕京城裡的紈絝,輾轉幾年便活成了天子,甚至連那神秘莫測的摩尼教主這些年來也……
一念至此,徐東山便不敢再想,不知為何,自打知曉了教主的身份,他心中便一直縈繞著一股莫名恐懼,仿佛便不能對這位教主升出任何褻瀆之意,徐東山猛地搖頭,這便將念頭對準眼前繩索高懸的少女,看著少女那晶瑩剔透的臉蛋兒,徐東山忍不住伸出手指捏在少女下顎,放聲淫笑起來:
「苦兒姑娘,好久不見吶!」
懸空著的少女終是睜開了眼眸,不同於從前那般的天真爛漫,亦不同於在南疆時的麻木不仁,此時的她生機已復,但卻猶如死屍一般空洞無神。
心如死灰,行屍走肉!
「少爺,苦兒,好想你……」
第62章:荒淫帝君
「這便是琴仙子的手段嗎?」
燕京徐府,蕭玠裸身平躺,胸前一對兒乳首此刻正承載著盛紅衣與雲些的左右親吻,他雙手攤開,各自撫上這對兒美人兒的翹臀輕撫,快活愜意,勝過那枯燥的後宮不知幾何。
然而更讓他愜意的還要屬下身處正不斷動作著的女子,他龍槍高舉,隨著女子的上下起伏在女子蜜穴之中進出自如,琴無缺初時面色還有些羞怯,待得幾人肌膚貼作一團後便也沒了矜持,慾海洶湧,她早已不再是那個念隱門的琴峰峰主,無論是誰,只要那一桿金槍不倒,她便能毫無顧忌地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粗大滾燙的肉槍一次次沒入她那泥濘不堪的淫穴里,一切如天道循環般自然和諧,二人融合支持,止不住的快感自肌膚到骨髓傳遞開來,更調動起極致的誘惑和歡愉,此般慾火,即便是一塊精鐵也都該化成欲水。
盛紅衣與雲些的位置剛好擋住了琴仙子的視線,那點兒微末的罪惡羞恥也隨著兩位佳人的遮擋而煙消雲散,她瞧不見蕭玠那淫慾到發狂的模樣,她上下起伏之間,似乎也能用所觸到的男人身軀不住幻想……
彷徨無措……豁然開朗……盡情歡愉……
不知何時起,她忽然覺著回到了那些時日與呂松初入京都時的場景,而身下這男人,便是當日她心中有著微末情愫之人,他似乎不夠完美,家世中落,武功平平,甚至性格也有那麼幾分執拗,可偏偏他一片赤誠,不為權勢所欺,不為富貴所動,便是這般人品將她吸引,讓她一直心有牽絆……
若是呂松的話,便當是便宜了他罷……
琴無缺有些失神,高潮瀕臨,身子也在微微顫抖,直到男人的動作更大速度更快時,她忽然發出一聲高亢呻吟,整個人向下軟倒,便在盛、雲二女的中間擠出一條道來,將她埋在男人肩頭不住喘息,渾身已然徹底沒了力氣。
是極,在念隱山門裡她受難最多,也是被色骷髏等人調教得最狠,如今只才抽插了個幾十回合便已沒了力氣,渾渾噩噩已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可這般嬌弱模樣更讓蕭玠欣喜,蕭玠心中滿是征服快感,此時雖還未能盡興出精,卻也樂得停下征伐,一點點溫存地親吻著懷中仙子的額頭臉頰,待得琴無缺平靜下來,二人這才唇齒相接,各自忘我地沉浸其中。
「唔……親我……親我……」琴無缺不住呼喊,甚至內心深處都難以相信這竟是自己主動求歡。
而蕭玠更是予取予求,徑直吻在她那顫抖著的紅唇上,不住親吻,自臉頰到唇角,甚至在親吻之餘再度挺入那下身堅挺,從溫熱到火熱亦不過喘息之間,待得慾火再燃時,蕭玠一個翻身將這念隱仙子壓在身下,雙手直箍纖腰,一路高歌猛進。
「啪啪啪啪……」
「啊……給我……給我……給我……啊……啊……」
「嗯哼……」蕭玠一聲悶哼,隨手又將盛、雲二女抱入懷中,二女蓮舌輕吐,一路在他胸口親吻愛撫,而他便只要鉚足氣力不斷抽插,儼然要將身下女子碾作粉末,
「啊啊啊啊啊……」
「快……快給我……啊呀……啊……」
純凈天真的念隱仙子此刻當真是被掏空了神智,那一卷又一卷的慾海浪潮不斷拍打著她的肌體,她並不想逃離,甚至像是得了水的魚兒一路沿著慾海深陷,茫茫慾海之中,她半生所學人倫禮教轟然崩塌,似乎眼前這般香艷旖旎才是人間正道,男女歡好這般暢快,又何需避諱太多,如此人倫極樂或許才是她們真正所求。
「呼……」
蕭玠激情綻放,一股濃精砰射而出,隨即便是一聲長呼,身子頹然倒在女人懷裡,身側二女連忙上前為其捶肩捏腿,蕭玠亦是抱著琴無缺細細溫存起來。
他難得出宮,今日自然不是一戰便能盡興,如今這一遭,才只他開胃前戲而已。
休息之餘,目光自然望向廳中的另一對男女,看著徐東山那熊腰虎背,直將少女壓在身下肆意作為,蕭玠不由得升出一陣艷羨之感,他雖也是年少,但卻耽於練體,這些年紈絝惡少之事未曾少做,雖還不至於腰腿軟弱,但卻是不如徐東山這等習武之人來得暢快,見得此景,蕭玠不由開口喚道:「東山!」
「嗯?陛下?」徐東山猛地回頭,對於天子呼喊當然不敢怠慢。
「朕觀你如此強健,倒是不知這練武可有速成之法?」
徐東山稍一沉吟,倒也不再藏私,便將身下女子拉起身來抱在懷裡:「陛下,臣早些年練的是家傳武學,自有一番基礎,但如今精進卻是仗著這小丫頭。」
「此言何意?」
「陛下有所不知,這小妮子天生的純陰體脈,東山那日一番機緣奪了她的紅丸,卻不成想功力突增,可惜,這幾日將她帶回炮製了幾番,倒是不再如先前那般迅猛了。」
「這……這就是說,她就是個天生的練武爐鼎?」
「陛下若是有心,咱們可以先從築基煉體開始,待得有了基礎,再與這爐鼎雙修,自能一路通暢,晉升迅猛。」
聽得此言,蕭玠卻是臉色一抽,他如今哪裡還受得住築基煉體的苦,當即有些意興闌珊,可徐東山卻又再提醒道:「陛下,臣這裡有些丹藥,可助陛下儘快築基煉體,而這煉體之後,便能如臣下這般房事無阻,盡情歡愉。」
「當真?」蕭玠聞言大喜,連忙道:「朕不求什麼武功卓絕,便只想房事順暢便好,若能有法子,朕從此便將你當作兄弟看待。」
「東山不敢,只盼著陛下一生順遂如意,東山便跟著陛下享享眼福,豈不快活!」
「哈哈,那你便先快活吧,朕不叨擾你了。」
蕭玠如今越瞧他徐東山越是順眼,這會兒也樂意瞧著他玩弄那呂松的小侍女,徐東山咧嘴一笑,將苦兒拉直了身子一起杵在蕭玠跟前,放浪形骸大笑道:「陛下,莫不如咱倆一起快活?」
「這……」蕭玠有些猶豫,一來自己才說讓他好生快活,二來自己才弄過一輪,如今還在歇息,可不待他出言拒絕,徐東山卻是故意逗趣兒:「陛下莫不是腰腿軟了,不敢與臣一較高下?」
「呸,好你個粗蠻子,也敢與朕叫囂,朕早些年橫行京都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睡些蠻丑村姑呢,今日,便教你瞧瞧什麼是紈絝世子……」
蕭玠被徐東山挑得熱血上涌,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麼君臣形象,徑直起身朝著徐東山所在靠了過來,徐東山也再度順勢將苦兒吊在大廳正中,讓開身位,再將她那髮髻散亂的甄首按壓下來,長槍一度,直入口津,本以為只是簡單的口舌快活,可當他側目瞥向這少女臉色時,徐東山臉上竟是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這小丫頭從帶回家來便一臉的愁苦,也不知是因再度落入他魔掌還是這一路的顛沛流離,從前瞧著她還有些明媚活潑,可這愁苦模樣明顯失色了不少,徐東山倒也見怪不怪,便只當她是練功的爐鼎。
可誰曾想到,前一番歡好作罷,如今正要二龍戲鳳之時,她臉上的愁苦竟是莫名散了少許,那眼神之中依舊帶著不經世事的清澈,更詭異的是,她的嘴角微微翹起,似乎,是在笑。
她的笑容簡單純粹,如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溫暖卻不耀眼。
便像是她第一次踏出山門之時,隨著她家少爺與師傅一路行俠仗義,既興奮又好奇。
更詭異的是,這般笑容之下,她那棉嘟嘟的小嘴還正含著徐東山的肉屌,那純真質樸的笑容在如此淫靡的場景下卻是徐東山有著成倍的悸動,可還不待他呼喊,另一頭的蕭玠也已提槍上馬,龍槍刺破少女紅芯,猶如開苞突破一般在那緊窄的蜜穴里狠狠一頂……
「啊……」
一聲痛呼傳出,少女那詭異的笑容再次變幻,眼中先是升出一抹迷茫之色,好似那純真的童話驟然打破,當見到自己正被兩個男人前後夾擊時,那張悽美愁苦的臉,再次歸來。
「東山,她……她當真不是處子?」
徐東山正覺奇怪,蕭玠卻是有感而發,他清晰地感覺到少女下身緊窄遠異於常人,這才一個抽插,龍槍深入便像是被那膛道給牢牢箍住,霎時之間,一股莫名清氣自兩人連接處湧入身體,直通肺腑。
「這……」
徐東山見得此狀,趕忙喚道:「陛下莫慌,這是爐鼎在發揮功效,嘿,竟想不到陛下這等無修為的人也有收益,如此看來,陛下亦是有成為絕頂高手的潛質了。」
「哈哈,當真嗎,那可真是不錯!」
蕭玠一陣得意大笑,隨即便也鉚足了勁在這天生爐鼎的屄穴里奮力抽插,小苦兒肌體靈韻,膚如凝脂,雖是瞧不見這少女的臉色,但蕭玠卻也能依稀腦補:「這小妮子當日在王府對他那少爺千依百順,卻不成想如今卻成了人盡可夫的練功爐鼎,嘿,要是讓呂松那小子知道,非得氣死不可……」
「不對,那呂松早就死了,這如花似玉的小丫頭更不能暴殄天物,哼,用來成就他君臣二人正好。」
「東山,我該如何才能收益更多?」聽得能練就武功修為,蕭玠也難得不恥下問。
徐東山坦言道:「陛下隨意便可,東山雖不解其中要領,但憑經驗看,肏得越狠,收益越大,放心,她天生純陰血脈,肏不死的。」
「如此便簡單了!」蕭玠聞言眼神一亮,隨即便露出幾許陰狠之色,他本就是桀驁陰霾的紈絝子,這些年裡欺負過甚至玩死過的丫鬟侍女也不止一兩個,聽得這份保證,他便再無顧忌,索性扯開了身上最後一件薄紗,調整了呼吸和身位,雙手使勁兒掐在那嫩得出水的細腰上,而後大勢一挺,便是一段狂風驟雨般的衝擊。
「啪啪啪啪啪……」
「啊啊……」
小苦兒的臉色愈發愁苦,那一兩聲痛呼似乎只是身體本能的反應,她的愁苦愈發多了,甚至已經超過了原本的神思,若是摩尼教主親身在此,或許還能趕救一二,可無論徐東山還是蕭玠,這會兒根本沒能注意到這小丫頭的變化。
先是面色,再是心靈,最後才是肌體本身,那一身雪白漸漸泛起紅色,卻並不似尋常動情女子那般粉嫩甜膩,這一身紅色初時還不顯眼,可經過這兩人前後一陣夾擊之勢,那凝玉般的膚質漸漸染上一層紅霞,片刻之後,紅霞盡染,近乎已然呈現出一抹血色艷紅。
「這……」到得此時,蕭玠徐東山俱是一驚,趕緊鬆開與這少女的連接處,才一鬆手,便聽得苦兒一聲尖銳高呼:「呀!」
這一聲急呼堪比鳥獸嘶鳴,剎那間靈光開啟,苦兒眼中現出一片赤紅,猶如血染的疆場一般讓人望而生畏。
「陛下小心!」徐東山感覺到一股死亡煞氣,當即奮起一躍,直將蕭逸拉扯開來,而也就在他二人退散之時,滿眼猩紅的苦兒高聲一喝,整個大廳一陣抖動,連帶著天頂繩索斷裂,屋檐震顫,苦兒脫繩而出,擡手便是一記劍鋒轟殺而來。
「陛下快走!」徐東山有些肉疼他這才建好的大宅,可眼下他還有些為人臣子的自覺,拖著蕭玠便朝皇宮行進,在宮中他尚有一路禁軍守備,料想這瘋丫頭也難以靠近。
「啊!」
苦兒嘴上發出陣陣沙啞嘶鳴,她並未追趕那一路逃竄的兩人,反倒是在這滿是淫靡之氣的徐府里肆意揮舞。
好在她如今心智全無,雖是劍氣精純可著發點卻是漫無目的,府中下人們各自散去,躲在徐府之外看著這瘋女人在那宅院裡大鬧天空,尤其是劍氣劃破燭台引得火星四散,霎時間整座徐府燃起烈焰,而苦兒身處其中卻是絲毫不懼,依舊對著這間宅院四處劈砍……
「什麼情況?」
便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聲輕嘯自城門方向傳來,附近街鄰側目相望,卻見著一道銀槍白馬的女將率著一路軍馬趕來。
「易……易候……」
盛紅衣與易雲霜本就相熟,見她趕來自是大喜過望,可她此時與琴、雲二女俱是只隨意裹了一件外衫,如此相見自是滿臉羞慚,可她更沒想到,那易雲霜白馬身後,更有一位熟悉的玄衣少年朗聲呼喚:「盛將軍!」
呂松躍馬而下,趕忙靠近了幾女身前,到這時他才發覺熟人不少,除盛紅衣雲些外,更有念隱門失散的琴無缺和一群念隱門的弟子。
「琴峰主,你們……緣何在此?」
若按千機無塵描述,當日念隱山門遭摩尼教裡應外合攻破,山門弟子俱已淪落敵手,如今琴無缺現身此處,豈不是意味著摩尼教便在不遠?
「我們……」琴無缺言語苦澀,可隨即卻是反應過來高聲呼喊:「快去救苦兒,她尚在府中!」
「什麼?」呂松聞言一驚,當下也不管許多,朝著那烈火屋宅里奮力一躍,果然便見著那渾身赤裸的苦兒正在一片火海里肆意揮砍,呂松猛地破入其中,還未靠近便感受到一記劍氣襲來,好在他修為今非昔比,僅只周身劍意散播便能將她劍氣化解。
「苦兒,我……我是少爺啊!」
苦兒聞言面色一愕,可她此時變故皆因血脈迸發而起,又怎會一聲親人呼喊而止,好在她再度擡手出劍時,呂松已經躍至身側,一指點在她脖頸位置,隨即出掌抵在其後背,清心決法悄然渡入,試圖喚醒她那塵封著的本心。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周遭的大火早被易雲霜的麾下滅了,然呂松卻依舊雙掌抵在少女後背不斷運功,連千機無塵那等走火入魔之象他都能喚醒渡化,可苦兒如今卻依舊沒有半點動靜,只是周身膚色漸漸由紅轉白,倒也沒有惡化之象。
「先回我府上吧!」
這時易雲霜上前勸道:「既然人已經尋到了,終歸有法子診治,此地是徐東山的府宅,多有不便,不如將人帶回,我倒要瞧瞧,他們是何反應?」
「也好!」呂松點頭應下,隨即也撤了掌力,將昏睡著的苦兒抱在懷裡緩步而行,又見得門外站著的琴無缺等女,便道:「也將她們一起帶回去吧,事態如何,一併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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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呂松未死?」
逃竄如喪家之犬的蕭玠在宮中得聞易雲霜呂松雙雙歸來的消息,他渾身顫慄,本就受驚許多的他如今更是慌得不行,要知道呂松易雲霜已然是他朝中軍權最盛的二人,適才自己還和徐東山親手玩弄了他的侍女,這般處境下,那易雲霜更是對自己積怨已久,若是他們聯手,怕是自己這皇位也該保不住了……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徐東山慌忙之際,一陣輕緩的腳步卻是從他殿外走來,宮裝長裙,步步生蓮,靠近時還能聞到那一陣淡雅清香,那是他如今最熟悉的人,也是他唯一的倚靠:
「皇……皇后,你來了……你來了就好?」
「陛下因何事煩悶?」呂傾墨緩步上前,尋了個座椅端坐,無論舉止談吐皆已是帝後之尊。便在出身於皇族的蕭玠看來,他這位皇后,實在比這些年裡所見過的宮中女眷更像皇族,她再不是當年被自己欺凌著的官宦人家小庶女了,如今的呂傾墨,不但容貌傾國,更有著一身雍容華貴的氣度。
尤其是這幾月來她主持政事,據說江北百姓變化顯著,短短几月便讓財庫有了進益,甚至連姚相都坦言,如此發展下來,不出三年,南明必再現往日昌盛之景。
如此一位奇女子,這些年來,當真是被自己禁錮在王府里的一位妾室嗎?
蕭玠遐思之際,呂傾墨再度開口:「陛下,可是因易候與呂松之事煩悶?」
「是,我……」蕭玠開口承認,本想辯解兩句卻被呂傾墨直接打斷:「陛下是天下之主,他們終究是陛下臣子,既是君臣有別,又何須介懷太多。」
「這……」蕭玠有些奇怪地望著這位皇后,倒是不知道她何時變得如此「通情達理」。
「陛下,我以為,似他二人軍權之盛於國不利,如今我朝已有中興之象,不妨早日將這頑疾剔除,一勞永逸。」
蕭玠恍惚之間,全然沒有理會呂傾墨的自稱已從「臣妾」變成了「我」,他只覺得從前那個逆來順受的小妾早已消失,眼前這個,雖是為著自己的江山竭力獻言,可那冰冷的話語著實顯得冷漠了些。
但無論如何,若是真能將這兩處頑疾給剔除了,他自是覺著不錯的。
「那,我該如何做?」
呂傾墨取了桌上茶盞輕輕品了一口,這才道:「呂松是我胞弟,我可設法將其拖延,那易雲霜雖然了不得,但論武功也並非無人可敵,更何況,你有君臣之便,要擒她終歸不會太難。」
「是了,」蕭玠不由得咬緊了牙:「她不過是個女人而已,朕還不信了,收拾不了她!」
「你只需記得,這皇城之中只有徐東山與禁軍可差遣,余者,皆不可用。」
蕭玠連連點頭:「這是自然,便是東山麾下的禁軍或許都有他們的耳目,我也早讓他留心此事,想來還是能有一支嫡系。」
「看來,陛下早有此心了。」
呂傾墨側目一笑,眼中笑意竟是破天荒地露出幾分邪魅之意,蕭玠心中暗嘆,到底是當了皇后的女人,如今這氣派,怕是比自己這皇帝還要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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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色灰濛,皇城上空落下了幾分雨水,待得雞鳴時分,一件件蓑衣陸續走向皇城正宮,朝臣們按例早朝,風雨無阻。
但到得正殿之上,蕭玠安坐於龍椅,舉目一望,心中莫名湧起一陣微妙怪異,他細細冥神,良久才道:「姚相、季相何在?」
「稟陛下,姚相、季相二人俱是連夜告了假,說是偶感風寒,於府中歇息一日。」
「……」蕭玠並未應聲,按理說官員告假屢見不鮮,但似姚泗之、季星奎這等國之砥柱卻是難得,此時又值易、呂二人返京,今日雙雙告假,便是個傻子也能猜度出幾分貓膩來。
台下傳來朝臣們一陣熙攘之聲,蕭玠無心聽政,大小事務一律揮手壓下,說是親臨早朝,實則如今也只是走個過場,如今的朝政大多是早朝過後交由御書房商議,而御書房裡,住著另一位貴胄,皇后呂氏,而他蕭玠,只需後宮享樂便好。
蕭玠今日更是無神,見朝臣們說個不停,索性連樣子也懶得再裝,徑直言道:「朕今日也有些不適,諸多事務還是交御書房處置,朕先行退下了。」
言罷便快步回宮,才只三兩步,便有徐東山小跑過來。
「怎麼樣?查得如何?」
徐東山面色一緊,厲聲道:「陛下所料不差,今日天還未亮,易候府上就派人去了姚相、季相府里,如今他們,怕是已經勾搭上了。」
正如徐東山所言,易雲霜與呂松回府之後便有了決議,二人各自出動,一個摸入姚泗之的府宅,一個堵在季星奎的行路,幾經說辭,便將這二人一併帶入侯府客廳,大門緊閉,商議要事。
「天子荒淫無道,實屬禍國之君,我意儘早行廢立之事!」易雲霜面色從容,直言不諱。她與呂松兩人早在路上便已商議好此行所向,此事看似體大,但他二人俱有兵權在手,只需經得眼前這兩位朝中肱骨首肯,此事便不算太難。
姚泗之三朝元老,百官之首,當之無愧的文官清流,季星奎出身王府,才幹出眾,麾下俱是麓王府的舊部老臣,在朝中亦算是新黨黨首,這幾年朝中局勢動盪,幸得這二人百般護持,才有今日之局。
「這……易候,此事還請三思呀!」姚泗之的猶豫倒是並不意外,他大權在握,自然也清楚蕭玠的荒唐舉止,但眼下時局初定,諸般政務交由皇后呂氏倒也處理得井井有條,眼見得國庫漸實,天下有中興之象,他卻是不敢再行禍端。
「哼,」易雲霜冷笑一聲:「姚相莫非忘了,當日曾答應我的?」
姚泗之苦澀搖頭:「此事是老朽的錯,本想著天子年少,多般引導或有成效,我等也會盡力教誨,卻不想那徐東山甘做佞臣,多以美色侍君,哎……」
季星奎在旁亦是嘆道:「想麓王何等英雄,世子又是何等有志之君,今上如今作派,實在讓人唏噓。」
「既如此,為何不廢?」
姚、季二人對視一眼,依舊由姚泗之開口道:「非是我等貪戀這『宰輔』之權,實在是如今朝廷難得安穩,他雖荒淫,但政事尚有皇后處置,多少利民之舉出得御書房,又多少強國之措惠於天下,此時若再有動盪,我等豈不成了罪人。」
易雲霜緩緩點頭,再道:「朝中事務我不如二位熟悉,但依二位所言,所敬的也非天子,而是皇后,即使如此,待行廢立之後,一可立呂氏為太后,垂簾聽政更為方便,二可封呂氏為女相,當年煙波樓主有此先例,她既是有此學識,亦可為之。」
「這……」姚泗之微微一頓,此間後果他倒是還未想過,聽得易雲霜此言,倒也有了幾分動搖。
見得此狀,呂松連忙勸起了季星奎:「季先生,你我隨世子時便有同僚之誼,如今更該以世子報復為重,他蕭玠雖是麓王血脈,但若再這般暴行逆施荒淫無度,不消數年,這天下又該成如何模樣,家姐雖有才學,但終究只是帝後,他若尋機掌權,家姐又能如何?若是天下難安,我等又怎對得起麓王與世子的知遇之恩?」
「哎……」季星奎一聲長嘆,滿眼唏噓,似乎在追憶當年往事。
「二位,我還有一則消息要告知。」易雲霜繼續言道:「據本候所知,蘇家女在金陵時從未承認弒君之事,言道當日宮中有摩尼教妖邪作祟,栽贓嫁禍,此事真假不論,但卻不得不慮。」
「這等誹謗言語,易候也信?」姚泗之搖頭道:「她養育私兵在前,自立金陵在後,懼怕天下民心所悖,編造些悖逆之言罷了。」
「我看不然!」易雲霜沉聲道:「金陵之戰時,念隱門遭摩尼教攻破,門中女子罹難苦不堪言,而便在昨夜,我與呂松入京時正撞上徐東山府上大火,而偏偏那位念隱門的琴峰主便在他府上,據說火起之時,徐東山還在與陛下府中宣淫,這位琴峰主如何而來,便不用我多言了罷。」
「此事……當真?」
姚泗之聲色漸低,臉上露出幾分難以置信,他實在沒敢去想,這個紈絝天子當真能與魔教勾結,甚至可能暗謀父兄?
「此事無論他參與多少,他已不配為君,我等行廢立之事後,或將其軟禁宮中,請帝後與我等共治天下,將來若帝後誕下子嗣,亦可還政於君,或在皇家家譜遴選一位藩王子嗣,收在皇后膝下,我等依舊輔佐便好。」
「如此,倒也可行,」姚泗之依舊帶著幾分猶豫,他年歲已高,此事又體量太大,諸多事宜須得考慮周全,可他才將目光投向身側時,季星奎已然表態:
「既是關乎魔教,季某願隨諸位行事。」
「既如此,明日早朝,我便領著我易家軍入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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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
紫金山巔,千機無塵聲色顫抖,喜極而泣,這許多天裡,唯有此刻讓她覺著精神振奮。
劍無暇安詳地躺在一處涼亭里,雖是未曾醒來,但此處佛音浩渺,卻是讓人清心靜氣,確是天然療養之地。
「瞭然大師曾言,劍女俠心中魔念未除,此刻醒來於己不利,便在這山間靜養,以待機緣。」
千機無塵皺起眉頭,她雖精通醫理,但對這所謂「魔念」也知之甚少,眼見師姐這般處境,難免憂心道:「那似她這等模樣,要等多久?」
蘇語凝道:「說是需要一門名喚『清心訣』的功法,可這功法卻是出自當年煙波樓的幾位高人,如今這世上……」
「阿彌陀佛!」
一聲佛音誦吟,瞭然禪師罕見地開口,竟是主動打斷她二人:「吉人自有天相,這『冰心訣』,原來便應在這位女施主身上。」
「我?」千機無塵一點就通,立時便想到當日在念隱山呂松為她傳功渡氣的情景,那溫暖純凈的真氣自浴桶外傳入她身體之中時,她確是洗滌了那段時日的殺孽,再聯想到呂松功法修為突飛猛進,莫非正是得遇煙波樓的高人?
「若是如此,便好辦了,」千機無塵言道:「明日我便啟程前往燕京,將呂松帶回來為師姐療傷。」
蘇語凝此時卻道:「千機門主不必如此匆忙,此來金陵,小妹還要諸多事宜見教。」
「見教不敢,我念隱門承你不殺之恩,若有……」
「千機門主莫要急著拒絕,煩請隨我一觀,」蘇語凝知她心中尚有防備,只得拿出主人家作派強勢起來,千機無塵一時不好拒絕,只得被她拉扯著一路向金陵城走去。
幾人一路行進,千機無塵雖是被蘇語凝挾恩而來,可這一路倒也對她頗為敬重,便如這山路崎嶇,她修為全無卻能堅持著徒步而行,一身香汗浸染蓮衣,既有傾國之貌,又有煙火人氣,較之她這一門隱居,蘇語凝的出世之學或許更有意義。
思緒之間,幾人便來到金陵城中一處大宅,宅中鐵器之音「砰砰」作響,倒像是鬧市街頭的鐵匠鋪子。
然而入得其中,千機無塵卻是雙眼一亮,這滿宅院的鐵器刀具並非尋常,而是她這些年最為精通的事物——偃具。
「這……」
「不錯,這些都是我金陵城巧匠所制!」蘇語凝正聲道:「早聽聞千機門主精通偃術,善用機關,然則在小妹看來,偃術用於臨陣對敵實乃小道,若能將偃術普及,從農耕到紡織再到運輸,甚至將來若能生成偃甲人以代人力,這天下,豈非天翻地覆。」
「……」千機無塵猛地擡頭,渾身略微有些顫抖,她自小修行偃術並非沒有考慮這些,但似蘇語凝這般規劃,自農耕到紡織再到天下,若能成事,卻是比她修行百年千年還要誇張。
「千機門主,小妹想請您在金陵逗留些時日,不敢貪多,只願您對這群工匠傳授些偃術之道,由他們改制農具、偃器,事於生產,將來再傳授於子孫後代,千載之後,世間之變難以估量。」
一言至此,蘇語凝躬身一拜,情真意切。
千機無塵一時無言,但內心卻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念隱門世代以護佑南明江山為己任,可南明朝堂幾經波折,如今似乎已經和摩尼教沆瀣一氣,如此朝廷,倒不如眼下這金陵城來得踏實,若她這一身偃術能造福一方百姓,那什麼朝堂江山,什麼家仇國恨,與之相比似乎都不值一提。
「千機,願意一試。」
第63章:摩尼真相
寅時三刻,燕京北城,數千易家軍整齊軍馬於營中,易雲霜銀槍白甲立於高台之上,台下軍士一聲不吭,靜候著易候的那一聲令下。
然而這一等,卻是過了兩炷香的時間。
「將軍?」易十七在旁出聲提醒,他身為副將,自然也清楚這一趟的情形。
易雲霜昨日便與呂松約好了一齊入城,出於慎重,呂松還想在軍中再遊走一趟,雖是『烏魂』不在身邊,但他在軍中威望猶在,若能說動原蕭琅所領的京虎營將領,此番宮變便是萬無一失了。
可誰知過了約定的時辰,卻依舊不見呂松蹤影。
「入城!」
易雲霜雙目一凝,雖不知呂松出了何種變故,但此番大事機不可失,她鄭聲一喝,全軍上下無不應聲而動,緊隨著易雲霜的白馬滾滾而行,一路殺向燕京皇城。
城門之處並不費許多周折,姚泗之早在城門恭候,他是百官之首,這一日間也做了不少事,如眼下的北城守備便是他的門生,見得易家軍行至此門時,城頭一呼,便是城門大開,放任自由。
大軍馬踏皇城,大抵是叛亂之兆,南明歷史之上,也只有百餘年前的鬼方南下才有此劫,然而這兩年來,先有兩王之亂,後有蕭柏蕭琅慘死,這燕京城中的百姓似乎也已習慣了這般局面,如今又是寅時,聞得動靜的百姓莫不封門閉戶,大軍暢行無阻,一路闖進皇城,直奔金殿而去。
而金殿之外,兩萬禁軍早已集結,待得易家軍入得宮門便將宮門緊閉,各式弓弩刀盾齊出,直將易家軍團團包圍,顯然是早有防備。
「易侯,你率軍闖宮,可是要造反嗎?」徐東山一聲高呼,聲色卻並不如他面上這般威風,他手中禁軍戰力如何他當然有數,平日裡充充門面還行,可眼前的易家軍何等戰力,那可是鎮守邊關近百年而更迭不休的虎狼之師,別說自己只領先一倍,便是十倍於敵,他也沒有必勝把握。
易雲霜勒住韁繩,駿馬高高揚起前蹄,長嘶一聲。她目光如炬,掃視著眼前的禁軍,那隱匿在暗處的伏兵仿佛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寒風呼嘯著吹過她那一身銀甲,她嘴角忽而揚起一絲笑意,眼神也慢慢從敵軍陣勢上挪開,轉而開始望向自己這一路精兵。易家軍自她而下毫無懼色,甚至些許久離戰陣的老兵眼中更是冒出陣陣殺意,比起冀北荒漠,眼前的皇城倒是顯得太過莊重,甚至讓人覺著,血染了此地,怕是有些不妥,而那遠處埋伏著的,更不過是小兒的把戲。
易雲霜挺直脊樑,穩穩地坐在馬背上,高瘦筆挺的身姿此刻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不可撼動。長槍緊緊,槍尖寒芒乍起,擡手直指徐東山面門。
「諂媚奸佞,也敢阻我?」易雲霜一聲高喝,既有女兒般的高亢細膩,亦有男子漢的雄渾霸氣,一聲呼喝,整座皇城四處迴蕩,霎時之間,易家軍展開陣勢,戰意高漲。
「易、易候……莫……莫要為難……我……」此時的徐東山心中好不糾結,那摩尼教主要他在此地阻敵,說是自有安排,可他,又拿什麼來阻擋這位天之嬌女。
「易家兒郎,隨我沖陣!」
見徐東山眼神飄忽口齒不清,易雲霜眼中冷意更盛,她毫不猶豫躍馬而前,一聲令下,便挺著那無畏身姿當先殺出,宛若戰神一般殺向敵陣。
「殺!」
身後親軍無不響應,前軍護持緊密貼合,後軍延展左右廝殺,兩軍很快殺成一團,喊殺震天,死傷無數。
然而禁軍到底是抵不過易家邊軍來得洶湧,才交戰幾何,徐東山便感覺到禁軍死傷慘重,怕是半個時辰都有些撐不住,他心中一急,眼見得易雲霜單槍匹馬衝殺不斷,他當即撇開左右,奮力一躍便朝易雲霜衝殺而來。
擒賊先擒王,這便是他一介江湖人唯一所知的兵法。
易雲霜凜然不懼,長槍迎著徐東山的快刀而去,只一個交鋒,二人眼中幾乎同時生出幾許驚異,易雲霜一向將他視作諂媚小人,兩年前在冀州便大抵看出他武功如何,卻不成想今日武功精進至此。
而徐東山同樣有些輕敵,雖是知道這易雲霜不好對付,可料想這易雲霜的武功路數出自軍中,沙場沖陣雖猛,近身纏鬥或有不及,可誰知以他如今精進後的武學竟也險些不敵。
這一個照面,二人便已心生警覺,凝神良久,還是徐東山心急兩軍戰況,咬牙衝殺而來。
易雲霜正欲挺槍再戰,忽而右翼有兵馬殺到,易雲霜心中一寬,料想是呂松如約而來,若有他在側,這徐東山想來不在話下。
然而直到兵馬靠近,軍陣中亦無呂松身影,軍陣散開,走出一位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正是與她們有過約定的季星奎。
「易候,季某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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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之前,燕京西城。
「將軍,有位娘子說要見您,說是有重要軍情。」
呂松整合軍馬已畢,憑他此時威望,京虎營中響應如雲,三營整裝待發,可便在此時,有人傳信說有緊急軍情?
呂松不敢大意,很快便有人將那娘子請來,呂松眉頭一皺,這娘子正是他前兩日才救回府上的雲些,她是徐東山的妾室,尋常軍務自然觸及不到她,她又會有什麼「緊急軍情」?
「你來做甚?」
雲些輕輕一福,而後言道:「將軍,奴家奉皇后之名,邀將軍呂府一敘。」
「皇后?」呂松略一恍惚,好半晌才想起如今的皇后便是他的家姐,自己這幾日運作,宮中自然有所警覺,莫不是那昏君派她來說情?
呂松躊躇之時,雲些又道:「皇后說了,離別日久,有諸多言語訴與君聽,此事關乎易候性命,還望將軍珍重。」
「……」呂松眉頭更皺,他知道姐姐不是信口雌黃之人,約莫估算離出發還有半個時辰,當即也不拖沓,徑直朝著幾位將官言道:「如此,我先回府一趟,諸位等我回來。」
呂松施展輕功,一路風馳電掣,很快便已到了呂府門前,入得府中,見幾位親眷聚在外宅等候,見他前來連忙道:「松哥兒回來了,快,快去後宅,墨……皇后已等你多時了。」
呂松點頭應下,總覺著眾人臉色上有些惶恐之意,時光境遷,曾經這呂府中地位最低的兩位庶子庶女如今一個貴為皇后一個手握兵權,自然不敢再有怠慢,便如皇后出宮宣呂松敘話,這一眾女眷便被趕到了外宅,便只留她姐弟二人。
呂松一路行進,一路並無通報,他便直奔了當年姐姐的小院,果然,在那熟悉的院落中,呂傾墨一襲宮裝長裙端坐於一處涼亭外,天雖微蒙,呂松卻目力極佳,然而這一次,眼前之人卻是忽而有種陌生之感。
「呂松,拜見皇后娘娘。」
經得諸般變故,呂松並未直呼家姐,而是以君臣之禮拜謁。
呂傾墨轉過身來,倒是對他這般舉動並無見怪,反倒是指了指茶案上的糕點:「少時你最喜歡我做的桂花糕,今日小敘,便提早做了些,嘗嘗。」
呂松也不答話,輕快坐下,拿著那熟悉的糕點嘗了一口,確是兒時味道,呂松細細咀嚼,但目光卻是自始至終盯著這位人間絕色的姐姐,萬千思念泉涌而出,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皇……皇后……」
「還是喚我姐姐吧。」呂傾墨莞爾一笑,猶如玉雪冰消,讓人如沐春風般豁然開朗。
「那姐姐喚我來,有何緊急軍情?」
呂傾墨擡首瞧了瞧他,見他面色肅然,不再有先前那般相思愁苦,不禁有些黯然之色:「你與易候商議領兵入宮,可是要推翻蕭氏,另立朝綱?」
「……」聞得此言,呂松卻是沉默下來,好半晌才道:「唯廢黜昏君耳,或從宗室之中擇一新君,或將其軟禁,待……待姐姐產下皇子……再……」
呂傾墨聽他言語吞吐,當即打斷道:「若是如此,我看,便不必大費周章。」
「姐姐此言何意?」
「南明積垢日久,若要治其根本,便該大刀闊斧,改換門庭,若要慢火徐圖,便該於細微處革新政務,而似你這般行事,到頭來不過是換了個皇帝,而又斷了當下新政,殊為不智。」
「姐姐糊塗!」呂松當即辯駁道:「有那昏君在,所謂新政也不過杯水車薪,天下興衰取決於他一人之手,這才是大大的不智!」
「……」
這一回卻是呂傾墨不再應答,反倒是望著呂松有些發痴。
「姐姐放心,待推翻了那昏君,姐姐自可貴為太后,屆時垂簾聽政,一列政務皆可傳達,豈不好過如今看他眼色。」
「看來,你是執意要逼宮了!」
「大軍集結已畢,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若是如此,我送你一劑猛藥,便看你敢是不敢。」
「猛藥?」
呂傾墨眼眸一擡,露出那與平日截然不同的陰狠之色:「若推翻了蕭玠,你便自立為君,你手握兵權,自可鎮壓宵小頑抗,假以時日天下富庶,自然也不會有人言說你為篡逆之臣。」
「……」呂松被她這一言語嚇得後退了半步,他素來只以為姐姐飽讀詩書是宰相之才,卻不成想她竟有如此氣魄。
「我……我怎能為君?」呂松連連搖頭,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呂傾墨,見她目光凌厲,再不似往日溫和,呂松背上劍匣輕晃,當即連退數步,竟是有些不可置信:「姐姐……你……」
「怎麼,是有些不認識我了?」呂傾墨語聲忽而變得嬌媚了幾分,眼波流轉,顧目生盼,不過半注香的時間,這張熟悉的面容里卻是換了三副模樣。
「原來蘇語凝說得不錯,你……為什麼是你……」呂松咬牙切齒,即便是蘇語凝與他有過幾番推論,他也從未想過,他這位超然脫俗的姐姐,竟會是個隱藏極深的武林高手,而眼下親眼所見,他自然能料想到先皇遇刺的那一夜,真相如何。
「為什麼……為什麼……」
心如刀絞,肝腸寸斷,江湖漂泊十餘年裡,他無一日不想把姐姐救出,可如今,他卻有些看不清了。
呂傾墨嬌媚一笑,周身魔氣倒是消散了不少,她緩步走向呂松,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呂松的臉頰,然而呂松閃身一避,眼中滿是警惕之色。
「我與你講個故事吧。」
呂傾墨正要開口,呂松卻已是厲聲質問起來:「兒時回憶雖是你我心中牽絆,但你若想以此拖住我軍集結,未免也太兒戲了些……」
然而呂傾墨卻自顧言道:「你五歲那年生了大病,因是妾室所出,大房那邊趁父親不在,便嚴閉府門,不叫郎中入室,如此,你便危在旦夕。」
「竟有此事?」饒是呂松心有防備,但也不免被呂傾墨言語吸引了去,自小到大他一向由姐姐照拂,對於府中過往,倒是記不太多了。
「母親為救你,尋機帶著幾名家丁出門去請郎中,我顧念母親,也隨之而去,卻不成想那馬夫也早被人買通,一路將我等帶入京郊鄉野,引得一眾山匪,而後,你便知道結果了。」
「……」呂松略微沉吟,他自小便知道母親死於山匪,但卻不知這其中還有如此辛酸過往,但往事已矣,他如今卻是不能再與呂傾墨回憶過往了。
「若姐姐有興提及往事,不妨等過了今日再說,時局緊迫,恕呂松先行告辭……」呂松正欲拜別,可呂傾墨卻已是變了臉色,卻見她猛一揮手,霎時間天空揚起一道驚雷,本該緩緩亮起的天色忽而又暗淡了下去。
呂松心有所覺,這偌大的呂府已然成了一道陣法,他此刻耽誤不得,索性破開劍匣,長劍一指,奮力向著高空飛去。
「轟隆」一聲巨響,呂松本以為憑他如今劍意,這一劍之威天地可破,卻不成想他劍鋒所向,那陣法結界卻是紋絲不動,倒是他輕敵之餘身形未頓,慣性之下便整個人跌落下來,雖是未傷筋骨,但卻略顯狼狽,好在這院落之中並無旁人,只有那位高深莫測今非昔比的姐姐。
「姐姐原來藏得這麼深,憑此陣法,便是那念隱山的千機峰主怕也不是對手。」
千機無塵浸淫機關算術多年,除偃術外,奇門陣法,當時無出其右者,將呂傾墨與千機並列,已是呂松最大的讚譽。
然而他到底還是低估了這位姐姐,呂傾墨悠然站起,面色沉靜,一字一句道:「正說到關鍵處,可容不得你走了。」
呂松一時無言,一邊關注著周遭陣法,一邊戒備著這位神秘的姐姐,直到她的下一句說出,呂松這才面色大變。
「也就是在那一天,我跌落一處山洞,得遇摩尼傳承,就此繼任摩尼教主!」
「摩尼教主!」
呂松猛一回頭,眼中懼意更甚,當日與蘇語凝商討京中局勢,也不過說及這皇城之中似乎有一張大網將所有人算計在內,甚至連那皇妃呂氏都有嫌疑,可誰能料到,自己朝夕相處的姐姐,以柔弱示人的皇后,便是此世間最大的魔頭?
「你怎麼……你怎麼會是……」
「摩尼教揚分合之道,萬世傳承,到我這一代,卻是第一位女教主。」呂傾墨展顏一笑,剎那之間渾身魔氣盡顯,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妖艷動人。
「短短五年,我便練得了摩尼真傳,也便是在那時起,便有了今日之局。」
「好一個『今日之局』!」呂松面露憤恨:「連我,也早在你的局中嗎?」
說到此處,呂傾墨輕嘆了口氣,這才繼續言道:「原本,你可以不在局中的!」
「你十歲起漂泊江湖,歷經冷暖,可無論是得遇機緣做個江湖少年還是隱居市井做個尋常百姓,都好過捲入這一場朝堂紛爭,可偏偏你還是來了,平山小縣再見你時,我有些歡喜,但卻也知道你我之間,必然有今日之局。」
「那這麼說,資助北漠異族,挑起二王之亂,甚至刺殺麓王父子,俱是你的手筆了!」呂松思緒徹底鎮靜下來,聯繫過往種種,一切疑雲,便也迎刃而解。
呂傾墨並不否認,而是擡手凝望夜空,聲色縹緲:「皇權更迭,分合之道,從來不止是以武為尊,龍脈氣運,民心所向,才是立國之本。」
「……」呂松一時無言,鎮定過後,卻是想起易雲霜那邊境況危機,他二人謀劃俱已被摩尼教知曉,摩尼教主現身於此拖住他,想來那邊也不會輕鬆。
「你可是擔心易候那邊?」呂傾墨一語道破,此處卻是嬌笑了起來:「先有岳青煙,再是苦兒,而後是蘇家那位,現在還有個天下第一女侯,這些女子俱是不錯,你若喜歡,我都可以給你。」
「給我?」呂松聞言當即怒聲斥道:「便如你給蕭玠那昏君一樣嗎?甚至……甚至連你自己都……」
呂傾墨倒是巧笑依舊:「我自己又怎麼?男歡女愛,人倫之樂,即便是你,不也有過失了分寸之時?」
「我……」呂松剛想出口辯駁,可不禁又想起那日在王府喝得爛醉,隨即又驚醒過來:「那日你提來烈酒,也是你……也是你……」言罷又是痛哭又是大笑,形若瘋癲,先前那點兒鎮定也已蕩然無存。
「這麼說起來,我呂府滿門遇害,也是你?」
提及呂府,呂傾墨倒是語聲淡漠起來:「我倒是沒想到,這等家人,你竟也有幾分憐憫!」
「他們是待我不公,但你這般草菅人命,你……」
「這世間,不公之事便該有不公之斷,既是王法不予,我便執法家事,既是天下不公,我便行王道事,這,便是我摩尼之道!」
「你……你……」呂松怒指著眼前黑霧瀰漫著的姐姐,縱是腹中滿是怨言,一時間竟也不知從何處說起。
「你還想聽些什麼,事無巨細,我都可以說與你聽。」
「事已至此,還有何話可說,」呂鬆緩緩搖頭,眼中迷惘倒是消散不少:「你欲成王道霸業,不惜清算呂氏滿門,不惜折辱自身貞潔,更不惜……」
呂松心中憤恨,最後一句「姐弟親情」終究還是忍了下去,時至今日,她心中是否還念及半點骨血之情猶未可知。
「摩尼之道,非朝夕可盡釋,但今日之局,我卻不希望你深入其中。」呂傾墨語聲漸冷,言辭不容拒絕。
「看來,今日之變於你而言至關重要了,」呂松強自鎮定,手中長劍忽然泛起一層紫光,剎那之間,劍意、殺意俱是陡增數倍。
「紫衣劍?」呂傾墨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料想你此番歸來必有奇遇,卻想不到落在此處。當年的紫衣劍神未能親睹,如今,倒要瞧瞧你有幾成火候。」
呂松此時也收束心神,專注於劍,他求學於煙波樓世外之地,自然也沾染了幾分紫衣劍的劍意精髓,藉助新鑄寶劍之威,一劍破空劃出,劍力無窮,周遭已是山崩地裂之象,儼然便有當年紫衣劍神一劍斬斷山腰之勢。
呂傾墨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周遭湧起滔天戰意,剎那之間,黑霧瀰漫整座呂府,與那紫衣劍氣融為一體,直到紫光暗淡,她終於挪動腳步,而這一步,便是千鈞。
「噗!」
呂松驟然吃痛,甚至還沒來得及感應身體究竟是哪個部位的傷勢,呂傾墨便已從他身側掠過,她形如鬼魅,出手無蹤,尤其是在她黑夜一般的魔氣之下更加讓人琢磨不透,僅只一合,呂松便敗了……
「不錯,你這劍法,倒是強出了寧州府時的劍無暇不少。」呂傾墨輕描淡寫地回歸涼亭坐下,黑霧消散,再度現出她那驚世駭俗的面容,嫵媚多姿,勾魂奪魄,即便是呂松此刻對她滿是不忿,心中亦是難免有些動搖。
「松弟,我不強求你即刻順了我摩尼教義,只要你莫多干預,便在這高處俯瞰天下局勢,三到五年,看天下安定富足,看朝綱吏治清明,如何?」
呂松此刻對她已然全無信任,捂住胸腹痛處怒斥道:「身後之事自有後人評說,我生而為人,只知世間公道,你……摩尼教倒行逆施,玩弄權術,便是真得了天下又如何,這世間英魂不滅,公道永存,你又能殺多少人?」
呂傾墨閉目一嘆,繼續言道:「這世間若都如你這般痴兒,我自是殺之不盡,但你我又何嘗不知,這世間之人,各有所好,尋常百姓所求不過溫飽,尋常百官所求不過名利,便是些高風亮節之人,亦是未嘗不能臣服,你有赤子之心,我不怪你,但世人所求,你當真明了嗎?」
「我只知道,如易雲霜,如蘇語凝,如念隱門的諸位峰主,如這朝中的姚相。季先生,他們都是高潔之人,他們忠於蕭氏皇權,卻並不迂腐於皇權,我知你胸有韜略,但若得位不正,你又能堅守幾年,便是你在位時尚能鎮壓,這國祚又能堅守幾年,你……」
「後人之事,自也由得後人評說,不過眼下,我卻想帶你去瞧一瞧這宮門之變了。」
「你!」呂松有些氣急,先前他無心多言,是急著趕回宮外率兵支援易家軍,可眼下既是知道了這位姐姐的神通,他心中也不禁改了主意,只盼著能將她拖在此地,至少宮門那邊不用再面對如此魔功。然而呂傾墨便像是讀懂了他的心思一般,每一步都點在他所思所想的命脈上,有她這一位摩尼教主在,即便是易雲霜當真率兵殺進了宮,恐怕也並非她一人之敵。
「走罷,我既決定以真面目見你,這一局,便沒有她翻本之機。」
呂松猶自掙扎,呂傾墨卻只輕輕拂手,一道黑氣湧出,直將傷重的呂松團團包裹,而後便是黑氣上涌,連帶著將他整個人束縛於空中,便隨著呂傾墨那追雲逐月般的輕功步伐,一路向著宮門飛去。
沒錯,是飛去,區別于飛檐走壁的尋常輕功,區別於凌空高躍的強健武道,呂傾墨雙手負於身後,矗立高空紋絲不動,便真如那畫中仙子,坐化飛羽,縹緲神仙。
見得此景,呂松心中更為絞痛,這般神仙人物並非什麼隱世高人,也不再是他心中溫柔端莊的姐姐了,她是這世間最大的魔頭,是一切災難與厄運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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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來得正好,與我清退禁軍,除了這奸佞小人。」來者雖不是呂松,但到底是與她有過約定的季星奎,易雲霜心中稍定,隨即大呼一聲,再度朝著禁軍殺去。
季星奎一聲不吭躍入人群,掌風呼嘯,一出手便有兩名禁軍倒地。
入仕多年,位極人臣,多數人都已忘記這位季先生也是當年江湖中的一名豪傑,更是麓王府的首席客卿,當年岳家飛雲堡武林大會時,他便能擋下摩尼教護法之功力,如今這般戰局,當真沒人能與之匹敵。
徐東山此刻愈發急切,一個易雲霜便叫他苦不堪言,此時再冒出一位不遜於摩尼護法的季星奎來,他奉命苦守,豈不等同送死?
可就在他天人交戰計議是否遁走之時,場中局勢突變,只見那季星奎一路殺奔易雲霜所在之地,便在二人匯合之際,季星奎猛一睨眼,雙掌直擊易雲霜腰腹之地……
「噗!」
易雲霜猝不及防,腰身如遭雷擊一般向後傾倒,即便是她反應迅猛以長槍擋住季星奎後續攻勢,此番傷勢也已讓她氣血翻湧,難有再戰之力。
「小人欺我!」
易雲霜放聲一喝,雙目死死瞪著眼前這位身著官袍錦繡的季星奎來,到得此時她才想起,季星奎出身寒微,即便如今官居宰輔,除上朝外,平日裡也只著書生冠服,今日這身打扮,想來是預示著「正統」之意。
而經此一著,戰意高漲的易家軍立時收起殺戮之氣,迅速合攏一處將易雲霜收攏在內,只消一聲令下,便要帶著易雲霜殺出一條道來。
「易候見諒,季某追隨先帝多年,實不願見江山落入他人之手,」季星奎雙手負立,語聲略顯寡淡,言語之間目光微擡,那皇城門口處忽而湧出無數弓弩,正將易家軍所在團團包圍。
「哈哈!原來如此!」還不待他二人爭辯機鋒,險象環生的徐東山倒是率先跳將而出,指著易雲霜一路淫笑起來:「想不到你這不可一世的『北地霜花』也有今天,你率兵謀逆,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死罪,哈哈,我倒要瞧瞧在監牢里你還能耍什麼威風。」
徐東山此言也是發泄心中憤懣,自冀州漠北打過交道起,這易雲霜便瞧他不起,這些時日幾次三番要置他於死地,如今有摩尼教主撐腰,這易雲霜成了階下之囚,那他豈不是有機會肆意凌辱,一想到這傲氣逼人的女侯任他採摘,先前的頹勢蕩然無存,當下便恨不得奏報教主,無論是有何差遣,他都要試一試這「北渡霜花」的滋味。
易雲霜冷眼不去睬他,目光只在這周遭部署上掃了幾眼,當即朝著身側的易十七傳令道:「十七叔,我尚有自保之力,身側只需五十精衛便能拖延一二,你且率軍突擊,直闖禁宮!」
「禁宮?」易十七略微有些發愣,此刻易家軍主帥受創,正該殺出血路退走才是,哪裡還經得起闖宮一戰。
「禁宮兵力便在此處,此時突擊,尚能擒得昏君以作脅迫,若是退走,宮門外必有季星奎部署設伏,屆時兩相合圍,再無生機。」
「好!」易十七聽懂些許,即便知道此番闖宮也是九死一生,但也絕不再質疑易雲霜的指令,當即調出一支百人精銳護持在易雲霜身側,轉而號令一指,率領大軍再次衝擊。
「這……」
徐東山本以為勝券在握,正要與麾下禁軍慶賀之時,哪知這易家軍還敢再戰,當即發聲呼喊防備,可指令未及,敵首已至,除了他自身武功高強尚能自保,麾下禁軍登時被沖了個稀碎,眼見得那易家軍一路朝禁宮衝殺而去,徐東山直恨不得插上雙翅來拖延。
要是蕭玠落入敵手,那後果,他是承擔不起。
可相較於徐東山的急切醜態,另一側的季星奎依舊雙手負立,恰如山中修士,波瀾無驚。
這般姿態落在徐東山眼裡無疑是不知死活,可在易雲霜眼中,卻是帶著幾分絕望。能放任易家軍闖入禁宮而不出手,可見那禁宮之中也並非沒有防備。
此時正有「轟」的一聲巨響,先頭闖入的十餘名易家軍被一陣千鈞之力掃出,眾人擡首側目,卻正見著那位宮裝長裙的呂氏皇后款步而來,而她的身側,還有一團黑氣籠罩,仔細看來,正是被束縛住的呂松。
「季星奎,參見皇后娘娘!」
宮門血戰,皇后現身,這等場面自是匪夷所思,即便是知曉呂傾墨身份的徐東山也有些懵懂,然則季星奎率先跪倒,雙目灼灼,滿臉虔誠之意。
「原來,你所信仰的先帝江山,不過是個幌子,」見季星奎如此,易雲霜倒是有了幾分明悟:「你所忠心的,便是這個女人罷。」言罷又將目光望向遠處那風華絕代的人間勝景,心神中不由得升出一絲恍惚:「原來,你才是下棋之人。」
呂傾墨並未回答,只朝著季星奎頓首道:「季先生辛苦了,早些收拾了局面,陛下自有賞賜。」言罷便是向後一躍,與呂松一併立於禁宮高處,俯瞰著眼前殘局。
易家軍先機已失,主帥傷重,這等局面莫說有季星奎的城防營部署,便是徐東山的禁軍也能收拾,二軍合力圍剿,易家軍終究不敵,不過半注香的功夫,便已戰至最後數十人之慘烈。
「哈哈,季先生、東山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到得此時,卻見禁宮深處傳來一陣急促腳步,正是那昏君蕭玠一路小跑而來,他身後尚有百餘高手護衛,一直躲在深宮不敢冒頭,如今勝負已分,他得知消息後便快步趕了過來。
果然,映入眼帘的便是易雲霜等一夥殘軍做困獸之鬥的模樣,渾身浴血,狼狽不堪,雖有幾分悽美壯闊,但在蕭玠這等人眼中卻無疑是以卵擊石,惹人發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蕭玠放聲大笑,朝著那易雲霜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我還以為你有多威風?如今竟也落得如此局面。」說著又朝著徐東山、季星奎招呼一聲:「你們快些把她抓來,朕要親自審問!」
徐東山依言照做,一步步朝著那支殘軍殺去,易家殘軍猶自阻擋,卻都難是他一合之敵。
而那季星奎卻是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如此血戰剛過,他竟還想著那些腌臢醜事,如此帝君,當真值得他如此嗎?然而異念不過瞬息,禁宮高處一縷清香撲鼻,季星奎仰頭凝目,神色赫然變得堅定許多。
「是了,便是為了皇后,也要守住這蕭氏江山,誅除這群亂臣賊子。」季星奎整肅心神,掌風雷動,再次殺入易家殘軍之中。
……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呂松見得季星奎舉止怪異,忍不住發問。
「倒沒做什麼,」呂傾墨語聲多了幾分嬌艷:「只不過尋機讓他聽了幾次牆角,瞧了幾次活春宮,僅此而已。」說到此處,不由得又望向呂松,笑顏輕展,端的是魅惑蒼生:「你瞧,我不值得他效死命嗎?」
呂松難得語出譏諷:「在我看來,從前的姐姐倒算得上天姿國色,可如今,不過一具粉紅枯骨。」
「如此,也難怪你孤苦半生了!」
第64章:霜花堪折
皇城,密室,依舊只姐弟二人。
呂松依舊埋沒於黑霧之中,雙腿盤坐,浩瀚內息如奔流一般涌動,一次次地朝著周身禁錮發起衝擊,到得此時,黑霧漸淡,儼然便要破關而出。
但高坐於明台之上的呂傾墨卻是充耳不聞,她跟前是一張案幾,擺滿了這幾日朝中變故的奏摺,饒是她一目十行,運筆如飛,處理完這批奏摺也要花些功夫。
「轟」的一聲,呂松鉚足氣力以劍氣衝破魔雲,終是從那一團黑霧之中脫困,隨即一指劍氣,直衝呂傾墨而來。
呂傾墨嘴角微翹,依舊紋絲不動,周身自行現出一團護體魔氣,不但將那凌厲無比的劍氣阻擋,甚至部分魔氣再度揉成一團,再度將呂松包裹其中。
呂松一擊不中也不意外,再度盤坐運功,凝練劍氣,試圖再次突破。
如此周而復始,已有三日之久。
唯一不同的是,這破開魔氣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第一次破關時,足足花了半日,如今大抵只需要一個時辰便好。
「咯吱」一聲輕響,一身素衣的雲些端著一份食盒走進,先是畏畏縮縮地朝著呂傾墨看了一眼,見她無甚動作,這才拿著食盒朝呂松走了過去。
「公子,吃些吧。」
呂松並不理睬,只繼續凝練劍氣,尋機破障。
似這等局面也已有了三日光景,呂松不吃不喝全力施為,呂傾墨便在一旁守了三日。
「你這又是何苦,」呂傾墨輕聲一嘆,終是從那高處明台站將起來:「三日之期已過,你可有了答案?」
呂松這才扭過頭來:「呂松誓不與魔教為伍。」
「既如此,那朵『北渡霜花』我卻是保不住了,」呂傾墨唇角輕蠕,難得露出一許失意之色,她縱然能謀得天下,如今卻也難以改變這位胞弟念想,即便用上諸多手段,姐弟血仇已成,怕是再難更替。
呂松眼色冰冷:「你也是女人,又何苦折辱於她?」
聽得此言,呂傾墨目光一轉,忽而多了幾處風情:「正因為同是女人,便該替她打開一番嶄新天地,若我以蒼生之念說教,又哪裡說得動她,唯有這情慾征服,最是讓人沉迷。」
「荒謬!」呂松聽得咬牙切齒,怒罵一聲:「你……你無恥!」
「呵,」呂傾墨輕笑一聲,隨即便指著雲些言道:「你於情慾一道中懵懂稚嫩,第一夜卻也能讓這妮子神魂顛倒,百般留戀,你可還記得那其中滋味?」
「你……你們……」呂松羞怒至極,諸多話語到了嘴邊卻是難以啟齒,雖是早猜到那一夜的始末,可如今真細想來,那一夜他確實如春風一度,未曾忘懷。
「男女之事,從來都是食髓知味,你難道就不想瞧瞧,那位英姿颯爽的易侯爺,如何被人調教得如母狗一般……」
「無恥!」
呂鬆氣急之下亦是只能罵出這「無恥」二字,倒不是他儒雅謙和不善粗鄙之語,只是那諸多惡語在他心中依舊沒法與眼前之人相匹配。
「男歡女愛是人倫之樂沒錯,但你這般強暴施為,卻是令人髮指,為天地不容!」
「這便是你的錯了,」呂傾墨紅唇輕翹:「無論是你身邊的苦兒、雲些,念隱門幾位峰主,亦或是沙場之上的易雲霜、盛紅衣,這些女子都曾屬意於你,你若肯強暴施為,她們都該伴你左右才是。」
「……」
「你自己不肯,便怨不得別人!」呂傾墨雙目輕凝,更有幾分寒霜般的魅惑:「我已將你的這群紅顏知己盡數押入後宮,便是我所居的長春宮,這一疫,是該論功行賞之時了。」
「你們……無恥……噗……」
呂松語聲之中隱有顫音,如此又急又氣之下再難保持先前所凝的劍氣,一記嘶吼,行功有了幾分散亂,氣血翻湧無序,引得一口膿血噴出……
「你所行所思本無對錯之分,究其緣由,我卻道你是見識太少,今日,我便帶你好生見識一番。」言罷便又是長手一揮,黑霧驟然擴散,便如當日將他挾制到宮變戰局那般懸在空中,隨著她那儀態出眾的宮廷步伐,一步步朝著寢宮行去。
而此刻的長春東宮,早已是淫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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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暮靄,香薰輕盈飄散,呂氏皇后所居的長春宮內燈火通明,除了天子蕭玠外,更有徐東山、季星奎高坐於正殿之上,而今日之長春正殿,完全沒有往日的高貴典雅,早有人在地上撲了一層絨毯,周遭布滿粉紅紗幔,遍插香薰環繞,即便今日正主還未到來,蕭玠徐東山二人都已急得面紅耳赤,摩拳擦掌。
不多時,以念隱門琴無缺為首的幾名女子紛紛押了上來,有「紅衣女將」之稱的盛紅衣,有早先廣雲樓的花魁雲些,有那身具「純陰血脈」的天生爐鼎苦兒,還有十數位從念隱山門擒獲的妙齡女子,眾女齊集長春宮正殿,或橫眉冷目,或哀怨自憐,亦或是如念隱門弟子那般於這殿中撫琴獻舞,千嬌百態,也難怪蕭、徐二人目不暇接。
終於,隨著幾聲「吭哧吭哧」的甲冑聲響傳來,連帶著季星奎也不禁朝宮門外望去,渾身血漬、髮髻散亂的易雲霜便在摩尼教怒驚濤、色骷髏兩位護法的扶持下緩步走來,而在他們身後,成非玉與李存山亦是緊緊相隨,摩尼教如今的四大護法,如今竟已在這後宮之中集結。
而對於蕭玠來說,目光卻是徑直跳過了眼下這四位魔頭,他眼中只有一個人,作為此次謀逆之首的易雲霜,易雲霜渾身血漬,這三日來也不知遭了多少酷刑,事涉朝中大小官員,軍中若干派系,即便蕭玠心裡再是惦記,呂傾墨也說要審個三日再行定奪。
如此,既是折磨了她三日,也是拖了三日。
結果倒是無人在意,易雲霜性情桀驁世人皆知,即便是動用了摩尼教的秘法,也不曾撬出零星半點,當然這些對於蕭玠而言卻是無關緊要,這個女人最大的價值,當然是收入宮中好生調教,才是他心心念念的大事。
倒也無怪乎蕭玠色令智昏,這位名震天下的女帥確是天生英姿,勿論容貌身材都是上上之選,再配上她那殺伐果斷的眼神與氣質,世所罕見的將星之女,天下男兒無不被其踩在腳下,自然也有無數男兒期待她倒下的那一天。
世間累卵大多只能瞻仰其風姿,甚至連幻想都難有勇氣,而今這般好事終於落在蕭玠身上,只因為他是皇帝,普天之下地位最高權力最大之人,
然而此刻,他卻有了顧及。
即便是易雲霜被這般押解著入了長春宮門,他也得壓抑住心中慾火,將目光投向宮門之外,他答應過呂傾墨,得等她前來。
曾幾何時,他將那呂傾墨視作妾室丫鬟,從未考慮過她的感受,但如今他父兄相繼離逝,他這皇位唯一能倚仗的也只有他的皇后了。
即便他已經發覺,呂傾墨並不簡單。
從前處理朝政得心應手還可以算作天生聰穎,可如今她手下冒出的這群江湖高手,輕而易舉將呂松、易雲霜的謀逆平息,無論膽魄謀略,她都不像從前那個在自己房中逆來順受之人。
如此,他便不得不慎重起來。
易雲霜並不堪他,甚至自步入這後宮中後便安靜地站在大殿正中,雙目微閉,緩緩呼吸,似乎是想竭盡一切努力來恢復自己,不妄圖對手的大意或仁慈,但只要出現機會,她便決不會放過。
「你這又是何苦,今日之局,你若昏迷不醒未嘗不是一件幸事。」季星奎當然知道易雲霜即將面臨何事,見她有調息之念,當即好心提醒。
易雲霜這才側過頭來,眼中狠辣仇怨一時化為輕蔑:「哼,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我本還道你算是個人物,如今看來,倒是高看了你。」
季星奎聞言不語,此役雖勝,卻也有違初衷,他並不沉迷女色,今日也本不想來此,但呂后宣召,他又不得不來,時至今日,他心中亦是有了動搖,正如那日易雲霜所問,他到底是忠於麓王一脈還是忠於呂后,他自己也有些琢磨不定了。
好在他的沉默並未持續多久,殿外很快傳來一道略顯莊嚴的女聲,而這莊嚴之中卻又有著宛如夜鶯歌唱般的動聽,浩瀚內力在這長春宮殿里循環迴蕩,霎時之間便將一眾男女的目光一齊引來。
呂傾墨一襲艷紅宮裝,長裙覆地,襯出無盡的華貴,她的身側依舊懸著一團黑霧,黑霧之中依舊裹著呂松,可殿中之人除了易雲霜外竟都無一人在乎,光芒熾熱如她,甚至是將這殿中的淫靡污穢也清退了許多。
「墨……皇后終於來了,你說過的,等你前來,我等才能肆意盡歡的……朕可是……」
「陛下謹守約定,確是明君之舉,臣妾此來,正是為陛下盡歡。」呂傾墨聲淡如菊,隨即拂袖一揮,一道清氣直撲場中,易雲霜無力躲避,只得生受,卻不想那清氣直入肺腑,隨即便覺周身傷痕迅速復甦,連那一身血痕也都頃刻之間消散無蹤。
「你……」
易雲霜咬牙切齒,身體外傷完好復原之時,內息卻猶如被封印一般,不但功法難以施展,甚至連手腳都變得綿軟無力,她屏息靜立,只覺得眼前這妖后確如鬼魅一般讓人捉摸不透,且不說那算無遺策的詭計,便是這等妖法,她也不知該如何抵擋。
她確是無法抵擋,連那獲有世外傳承的呂松如今都被人輕鬆制住,她又能如何?
到得此時,她才肯睜眼瞧一瞧四周的人物,除了呂傾墨與季星奎外,無怪乎便是蕭玠、徐東山之流,亦或者是摩尼教的妖人護法,這些人在,今日,她想來是要受辱當場了。
「易候果然非常人所能忖度,大劫當前,依舊傲骨嶙峋。」
見易雲霜眼中流出幾許堅毅,呂傾墨難得出口讚譽:「當世之人,無出其左。」
「傲骨嶙峋又怎樣!」這時蕭玠卻是挺身而出:「一會兒便要肏得她哭爹喊娘,我倒是希望她多稱上幾天,可別三兩下功夫便換了模樣。」
呂傾墨輕輕瞥了蕭玠一眼,臉色淡漠,不置可否。
倒是一旁的季星奎上前拱手:「皇后娘娘,臣已守約看顧陛下等人,若是無事,臣便告辭了!」
「哦?」呂傾墨眉目一翹,臉上略有幾分異色:「你不喜歡這番場景?」
「不喜歡!」季星奎直言不諱,也不去顧慮天子感受:「臣只奉命行事,其他,不願多涉。」
「那如果我命你繼續旁觀呢?」呂傾墨莞爾一笑,頃刻間又是無盡魅惑:「我不但命你不許走,我還要命你,慢慢沉浸於此,正所謂知易行難,待你超脫之時,才有資格說『不喜歡』。」
「……」季星奎沉吟許久才道:「臣,領命。」
「既如此,此處便交由陛下了!」呂傾墨一語言罷便朝那殿內寢宮行去,很快便消散於眾人視野之中……
待得呂傾墨遠去,蕭玠這才稍稍回過神來,適才有那麼一瞬,似乎是皇后與季星奎交談之時,他恨不得撇下這殿中諸女,直接與皇后回寢宮快活一番,說來他這皇后才是這天下美艷冠絕,而他不經意回首,似乎隱有好幾年沒去碰她了。
「以她如今這般氣派,她還會讓我碰嗎?」蕭玠心中還在胡思亂想,卻見怒驚濤、色骷髏、成非玉、李存山四人一齊上前叩首:「陛下,我等是皇后娘娘早些年的家奴,如今盡歸陛下差遣。」
「好說,好說!」蕭玠在他三人身上稍稍打量,問道:「你四人有何長處,可要在宮中謀個差事?」
怒驚濤當先道:「啟稟陛下,在下與這位李將軍都出身軍旅,如今願赴江北籌措人馬,不日便為陛下攻破金陵。」
「當真?」蕭玠目露精光,「攻破金陵」這四個字著實有些讓人振奮,要知道當日呂松出征都未敢放此豪言。
「陛下放心,我二人此去,自行籌措兵馬糧草,不費朝廷一兵一卒。」
「若真能破金陵,朕定有重賞!」蕭玠越聽越是喜歡,隨即又朝色骷髏、成非玉二人問道:「這兩位……」
色骷髏咧嘴一笑,滲人的臉上難得露出幾許諂媚之色:「陛下,我二人俱是喜好風月之人,正好又修得一身武藝,教……皇后吩咐我們貼身護衛陛下。」
「哦?」蕭玠眯上眼,又朝徐東山問道:「東山,他們比你武功如何?」
徐東山當即言道:「陛下,這幾位可都是高手,東山怕是不如的。」
「哈哈,皇后果真深得朕意,」蕭玠故意放大了聲響,似乎是想讓寢宮中的呂傾墨也聽見,可等了半晌也沒動靜,只得收回心思,將目光望向殿中……
「陛下,皇后特意交代過,還請讓咱們兄弟一起瞧瞧『北地霜花』的初夜!」色骷髏再度翹嘴,模樣愈發淫邪:「說來她這幾日在咱們面前那副寧死不屈的模樣甚是撩人,今日還得勞煩陛下好好懲治。」
話雖如此,色骷髏卻是有些嫉妒,兄弟們拼死拼活,到頭來還得是這個昏君得了頭湯,也不知教主如何計議,幾乎好事都先想著皇帝,莫非是真當夫妻熬出了感情?
不待細想,蕭玠便已大笑了起來:「哈哈,好說好說,幾位既都是親信,那今日便留在此處享樂,只有一條規矩,這易候,今日可得由朕來調教。」
「呸!」聽得昏君如此荒唐言語,易雲霜也不由得輕「呸」出聲:「好一個昏君,如今蛇鼠一窩,我倒要看看,你能威風到幾時?」
「哼,那朕便先看看,你的威風又能到幾時!」蕭玠聞言大怒,當即便從高處座椅跳將下來,徑直行到易雲霜跟前,大手狠狠掐在她那白皙脖頸之處,一路疾行,很快便將其逼至牆角。
「恭請陛下大顯神威!」
徐東山見狀連忙呼嚎,很快,幾位摩尼教人也都紛紛應和:
「恭請陛下大顯神威!」
「好!」蕭玠大笑,隨即便是褲腿一掀,三兩下便挺出他那支尚未堅硬的龍槍。
而這邊色骷髏也心領神會,手爪一記小石子彈出,「咻」地一聲,正中易雲霜膝蓋,「撲通」一聲,霜花跪地,檀口正落於龍槍正前。
「哈哈,你這犯婦,還不張嘴!」蕭玠奮力一頂,險些便要破開易雲霜的唇齒牙關,可易雲霜何等冥頑之人,即便是渾身酥軟,那牙關依舊緊咬不松,眼中滿是殺氣,眉目儘是猙獰。
易雲霜到底是易雲霜,即便是淫風浪雨當面,她依舊是那般英氣勃勃不讓男兒,嘴上非但沒有半句軟語,更是咬緊了牙關保持著最後的頑抗。
二人僵持幾何,一側的成非玉也出了手,一股輕緩暗勁揮出,直襲女將牙關口,易雲霜口角一抽,驟然吃痛下本能地嘴上一松,龍槍破關而入,剎那之間便將她整個小嘴貫穿塞滿……
「唔……」
易雲霜被堵得說不出話,亦或者說,此時她無話可說。
腥臭難聞的氣味,幾乎撐開唇角的痛楚,這些於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她自小縱橫沙場,黃沙之苦戰陣傷痛也不知吃了多少,即便是眼前昏君的得意與張狂,她也能默默忍受,但她不能接受的是,這份屈辱,似乎已經無法抗拒。
世間多變化,她自小便有人定勝天之念,可那位摩尼教主的強大,卻是一時讓她尋不到半點希望。
縱然自己能逃脫升天,即便漠北還有著自己數萬冀州軍,可又能如何,那位摩尼教主手段通天,論權術論武功,世間都難有匹敵之人。
難道,就真該如此嗎?
彷徨之間,蕭玠卻又將那龍槍抽了出來。
他強勢一插,只為將這天下第一女侯的嘴臉擊碎,高高在上望著易雲霜這般氣急敗壞而不得反抗的模樣,更多是一份超脫身體的暢快,內心膨脹,若非身在宮中,蕭玠怕是早已大吼出聲,發泄出多日來的憋悶。
可這般暢快對於身體而言卻並不如何舒服,她終究還是匹未曾馴服的烈馬,肉槍入口,不通口技,不明情慾,那滋味,便是宮中任意尋上一位宮女都要快活許多。
但蕭玠卻也不覺掃興,向來淫婦遍地,烈馬難尋,像易雲霜這般俊俏野馬,將來若能調教得食髓知味,必然另有一番滋味。
是故蕭玠索性先抽出龍槍,滿臉淫笑著將她一把抱起,三兩步便向著正廳高處而行,至得一處案幾,蕭玠大手一掃,任它何種酒菜器皿通通掃個精光,再將這甲冑未除的女侯平展放下,聽著那甲冑碰撞發出的「噼啪」聲響,仿佛為這淫靡滿室的宮殿染上幾分肅殺之氣,蕭玠嘴角微翹,緩緩蹲下身來。
「朕當日初見易候,易候便穿著這身銀甲,而後勿論朝堂府邸,易候從未卸甲,朕便很想瞧瞧,易候卸下戰甲身著女裝會是個什麼模樣?」
蕭玠滿嘴調笑之語,易雲霜自然不會應答,蕭玠也不在意,只繼續言道:「要說起來,易候可得感念朕的好,這幾日朕特意囑咐,不許為你卸甲。如此想來,易候算是少受了些皮肉之苦罷。」
「哼,」易雲霜冷笑一聲,心中只道這皇帝不但昏聵荒淫,甚至還愚昧至極,審訊她的是摩尼教的妖人,無論外功折磨還是內功控制,魔教妖法又哪裡需要什麼卸甲,只不過她心如磐石,任他諸般妖法折磨心志不移罷了。
「易候不領情也罷,」蕭玠不知她所笑為何,只覺著她眼神之中滿是嘲諷之色,心志一時火大,也懶得與她囉嗦,徑直動起手來:「朕這便為易候卸甲!」
「哐當」一聲,蕭玠大手一扯,先是解開易雲霜肩頭那沉重的護肩甲扣,動作雖不嫻熟,但到底也是有所準備,護肩甲冑緩緩落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易雲霜鳳目輕閉,饒是她再如何颯爽,此刻也不禁有些感傷之氣,這一身銀甲,是她無數長夜裡的遐思,銀甲授命於先祖,血染於狂沙,威震於天下,如今,卻要被這昏庸之君親手卸下,往日種種,便要隨著甲冑分離而支離破碎……
還不待她繼續感傷,蕭玠的動作便愈發大膽了起來,卻見他雙手一握,已然移向她這上身胸甲所在,仔細地鬆開每一個系扣。逐一解開,胸甲退卻,甲內白衫自然堆出兩座挺翹圓潤,一時之間,易雲霜倒抽涼氣,而在場之人無不淫聲笑語。
「哈哈,竟想不到這女侯還有這麼一對兒大奶子!」
「嘖嘖嘖,這麼一對兒好奶整日被甲冑所壓,真是暴殄天物!」
「你懂什麼,正所謂物極必反,想來是有這甲冑壓身,才有了這巨乳的脫韁生長。」
「會不會是這女人得了哪家保養之法,故意用甲冑擠壓而制!」
摩尼教人與徐東山已然沆瀣一氣,各自便坐在四周對眼前之景品頭論足,易雲霜平日裡聲色不顯,誰也沒料到還有著這麼一對兒挺翹的胸乳。
這還僅只是隔著內衫的形狀,真要盡數脫落,還不知道該有多大。
蕭玠有些迫不及待,趕忙將那連接臂甲的鉚釘鬆開,慢慢地把那閃爍著銀光的臂甲從易雲霜手臂上褪下。易雲霜下意識地扭動手臂,長時間的禁錮稍有僵硬,可也就是這麼一扭動的功夫,胸前起伏更甚,一陣乳浪划過,整個內衫都變得波濤洶湧。
腰甲的卸除略顯複雜,蕭玠半躬著身子,呼吸急切卻又十分專注,易雲霜腰身細窄,連帶那腰甲也緊緻無比,好幾處釘扣之外還系有繩結,直把個蕭玠攪得心急如焚,好半晌才將那腰甲扯開,至此,那半身銀甲應聲而落,整個上身便只剩下一套白衣薄衫。
「雖不如銀甲時颯爽,但女人嘛,總該要將身段顯露才是,」
銀甲脫落,易雲霜確是少了幾分英氣,但那白衫之下的滾滾洶湧卻是讓人心潮澎湃,她到底是個女人,甚至是個樣貌身段近乎完美的女人,這樣的女人,除了甲冑在身時的颯爽英姿外,其他衣服,都不合身。
蕭玠心念一動,當即大手一扯,只聽「嘶啦」一聲,那白衣內衫立時從中間斷裂開來,一對兒渾圓雪白的巨乳脫穎而出,直晃得在場眾人歡呼不止。
「果真是一副好奶!陛下,撿到寶了!」
「這等寶貝,得把咱的腦袋憋死了吧。」
「真他娘想捏她幾手!」
旁人的調笑自然是這淫虐場上的興奮劑,蕭玠身處其間更是滿身豪氣,這群人不管功夫再高本事再強,在這裡終歸是他地位尊崇,這等極品身子,也只有他配享用。
蕭玠咧嘴一笑,毫不客氣地伸出大手,雙手攀附,直將那兩團大奶握入手中。狠狠一揉一捏一抓,碩大的奶球上很快顯出幾道指痕,蕭玠見狀更是興奮,這般波濤洶湧又綿軟粘手的觸感直讓他覺得此前所握的胸乳都是凡間俗物,這等寶貝,才不枉他念想至今。
「以前真沒想到,易候還有這等身段,戰場無情,易候征戰至今才能得享男女之歡,當真是暴殄天物了!」
易雲霜面色冰冷,眼中寒光似是要將這昏君挫骨揚灰,可偏偏身體髮膚不容她辯駁,這一身略顯臃腫的胸乳確是她難以言及的羞恥之事,如今被人握在手裡肆意把玩,她便是再堅毅,此刻也被嘲弄得無話可說。
蕭玠的大手環抱多時,那粉嫩巨乳不知捉捏了多少圈,直到那下身巨龍已經昂首怒張時,蕭玠這才不舍地鬆開,隨即蹲下身來,一步步將手移到這女將下擺處……
卸甲還剩最後一步,正是那綁在她長腿之上的一副腿甲。
腿甲相對而言簡單許多,腿腳連接之處的繫繩扯開,沿著那纖瘦而有力的小腿輕輕剝開,一副腿甲也便摘除,再露出她那一身白素衣褲,根本逃不過蕭玠一輪手爪功夫,就勢一撕,褲布化為齏粉散落於空,一對兒緊夾著的矯健美腿自長褲中現出,雙腿之間芳草溝壑若隱若現,此刻便更添幾分香艷。
「哈哈,難怪她這身段如此霸道!」一旁的成非玉似是有了猜想:「她自小從軍,不著肚兜褻衣,不著褻褲裹巾,如此便是胸乳長腿生長無阻,再加上勤練武功,自然成就如此曼妙之姿,當真是場造化。」
「哼,」蕭玠輕哼一聲,似乎對這「歪理」不太認同,可如今這屋子裡氛圍融洽,他也懶得與之爭辯,她易雲霜生得如此便是如此,又哪裡需要什麼緣由,這等女人,便是上天送給他的禮物,如今,正該受用之時。
「嘩啦」幾聲,最後一絲白衣巾布扯落,易雲霜整個身子便再無一處遮掩,先前的銀甲奕奕,如今的赤身裸體,肌膚雖不如閨閣女子那般白脂凝玉,但卻更多幾分野性健美,尤其是那無一寸贅肉的筆直長腿,蕭玠只瞧上一眼,腦中便已幻想出將她雙腿扛在肩頭肆意把玩的畫面,心念一動,下身更是張揚奮起,腦中神識熾熱,險些克制不住,蕭玠當即便翻身壓了半個身子,大嘴猛地一壓,便從這「北地霜花」的俏臉開始啃吻了起來。
一面嘴上啃吻,一面雙手撫遍她全身曼妙,自櫻唇向下,划過細膩脖頸,拂過山巒起伏,再從那平展的腰身處一路舔吻,直到那芳草密林的神秘之地,舌尖一探,隱約帶著幾分淫靡的青澀,蕭玠並不排斥,反倒是覺著這股味道更能襯出她侯門將女的不同氣質。
既有少女的芬芳,又有幾分早熟的身段發育,英姿撩人,神採風韻。
這女人若不在疆場,或能養成個天生的床奴,可偏偏她出身軍旅,這天下便有了獨一無二的「北地霜花」,莫說如今女兵女官不足為奇,便是那同為女將的「盛紅衣」,也抵不過易雲霜的殺伐英姿。
槍芒所至,一往無前,威震異族於漠北,敢罵天子於朝堂,那一雙從血海狂沙里練就的肅殺之氣,只稍稍與之對視,都能叫天下男兒膽寒。
即便是她如今手腳無力受制於人,即便是身側有高手傍身,蕭玠心中依舊有些不安,一路舔吻時還不住擡頭瞧一瞧易雲霜的眼神,既是惶恐於這女人的威懾,又因她這滿是憤恨的眼神心潮澎湃。
心中情緒激盪,終究是慾海淹沒謹慎,胯下龍槍逐漸堅挺,待他將易雲霜那一雙長腿高高擡起時,肉槍已然堅硬如鐵,根本不用手來扶正比對,便自顧挺著那昂首龍槍貼近那幽深密林,幾個磨蹭功夫,龍槍沿著密林一路向里,很快便到了這北地霜花的花穴邊緣。
「……」
雙腿高舉,全身被壓在茶案之上,如今那下身處又感受到一股炙熱滾燙的壓力,易雲霜哪還不清楚自身處境,雖是殺伐果斷內心堅毅,但真到了貞操臨了之時內心還是免不了一陣絞痛。
她已快忘了何時起自己便一直扮演著男兒角色,幼時隨祖父習武,勤學苦練不遜男兒,少時便于軍中操練,與一眾軍士吃住同行,男女之防看似人倫大事,但在軍中卻也算不得什麼。
若是她想,她甚至願意用這身子去慰藉那些戰死沙場的兄弟!
「嗯……」
感受到下身的擠壓感愈發重了,那滾燙的物事一點點撐開她下身那道細縫,一點點朝著她身體里侵入,很快,下身處便有了刀劈斧鑿般的撕裂痛感,她死死咬住牙關,竭力控制住自己不發出聲響,心中亦是隨時做好最好的打算
若是事不可違,她便也只能接受敗局,但將來若有一線生機……
易雲霜昂起頭顱,朝著蕭玠狠聲道:「今日之恥,不死……不休!」
「……」
蕭玠被她這突然惡語震懾不輕,險些就要退出幾步,可耳邊再度傳來摩尼教眾人的調笑之語:
「好一個『不死不休』,看來這騷貨也想得清楚,今後不是被玩死,便是被咱們無休無止地玩,終究也是個死!」
「陛下放心,這剛烈女子到這會兒都喜歡叫囂兩句,肏個幾回便老實了。」
「陛下,且叫她嘗嘗厲害!」
蕭玠聞言心下稍安,膽色亦是壯大了許多,嘴角咧開,雙手不住在那長腿之上逡巡撫摸,直到探尋到長腿根部,胯下膨脹更是激涌數倍,當即不再忍耐,下身猛挺,長槍一度挺入,直抵那軟彈屏障之處……
「轟!」
然就在這艱險之時,隔壁臥房之中忽而爆出一記巨響,剎那之間傳出幾聲虎嘯龍吟,眾人紛紛側目,便見著那原本束縛著呂松的黑霧豁然炸開,呂松全身金光籠罩,竟有幾分開天闢地的惶惶神威。
「放……放開她!」
呂松一聲怒吼,一柄長劍自遠處飛落,劍氣如虹,直指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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